梵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家子抬眼,慢悠悠說:“我給了那丫頭一包藥。”
楊士修瞳孔驀然縮緊,壓低聲音問:“什么藥?”
史家子笑笑,說:“他孟聿衡用什么招對我,我就用什么招還回去唄。”
孟聿衡是不地道,但怎么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損不損的也就那樣。可史家子這樣利用個娃娃,那就是缺德了。大步前行撞開史家子,楊士修想去找那個娃娃。史家子在他身后嗤笑一聲:“士修,你做事用用腦子好不好?那丫頭是晉家的,她會那么聽我的話,我讓她用藥她就用。再說了那孟聿棠可是她家小姐的小叔子,她有那膽子用?”
楊士修沒停步,史家子說的是沒錯,那丫頭確實不會對個娃娃用青樓的東西,但保不準她會用在別處啊。這老公爺過壽的日子,來往的除去老爺、夫人,剩下的可全是高門的公子、小姐,這要是整出男女淫亂的事,還有誰敢再登端國公府的門。
“我勸你別去,那孟聿棠還是小娃娃,就算闖進晉家后院也不會有人說他什么。但若是你去,姨母解釋起來怕是會很麻煩。”史家子有些著急。
楊士修回頭看看史家子,再看看遠處投注到他身上越來越多的視線,咬牙。晉家后院確實不是他能闖的,而且光前院也夠他找半天的,他還是先找了孟聿衡吧。
因著回端國公府的原因,藍嬤嬤順帶著將綠宛并那個通房丫頭帶了過來,想著讓牙婆來端國公府領人,這樣多少能保全些小姐在孟家的顏面。可她沒想到不過是去老夫人那回個話的功夫,回來便看不見綠宛了,問那通房丫頭,她說有個高門公子叫了綠宛過去伺候。
藍嬤嬤大怒,斥道:“不說了讓你們在門房候著,那高門公子能跑門房里找你們!”
那通房丫頭沒再開口。綠宛被姑爺罰跪在書房外鬧到小姐去領人的地步,想也知道無論是端國公府還是孟家都容不下她了,與其等著私刑杖死或發賣,任誰都會走出門房尋找生存機會吧。綠宛出去時也叫她來著,可她認為自己沒犯多大錯,亂跑反而給自己招事,所以她仍留在了門房。
藍嬤嬤氣過頭,反而不氣了,指了兩個婆子說好好看著那通房丫頭,不許邁出門房一步。接著急忙往老夫人院里走,她本想安靜賣掉綠宛并那丫頭,不想讓端國公府知道綠宛爬床的事。但現在必須得知會老夫人,只有她下令才能在不驚動賀壽賓客的同時盡快找到綠宛。說起來綠宛現在還是小姐的貼身大丫頭,這讓外男狎玩了去,萬一再從綠宛口里道出小姐的私事,這人可就丟大了。
楊士修找到孟聿衡,將史家子指了個丫頭陪孟聿棠玩的事說過,又鄭重提句說那丫頭看著心眼不正的樣子,想勾引史家哥哥來著。
孟聿衡聽了,丹鳳眼微挑,盯著楊士修:“你可看清那丫頭長什么模樣,知道那丫頭帶我弟去哪兒了??”
楊士修郁悶,悶悶說不知道。他要知道丫頭把孟聿棠帶去哪里就不來找孟聿衡了;除了孟聿衡的小妾,別的姑娘在他眼里都是一個模樣,沒差別的。
孟聿衡略思索,快速說:“你在前院找,我去后院。記得動靜別鬧大了。”頓一下丹鳳眼又盯上楊士修,清冷說句:“我知你還有事瞞我,不說便不說,但我弟要出個什么事,我可不會放過你。”后轉身走了。
楊士修讓那眼神看的心里發毛,可他要實話實說的話,孟聿衡肯讓史家哥哥好過?能瞞就瞞吧,也許事情沒他想的那么壞呢!
正這時,孟聿棠出現了,楊士修大喜。還真是他想多了。只是他剛要上前,那孟聿棠扯了孟聿衡躲到角落里。楊士修細看,只見孟聿棠小臉蒼白、目光游離。楊士修的心沉了下去,這絕對是出事了。遠遠聽見孟聿棠說什么姐姐,放她走,楊士修聽的很是糊涂。看著孟氏兄弟走遠,他悄悄跟上,心里祈禱那丫頭千萬別用史家哥哥給出的藥。
走出約二十步后,孟聿衡停步,回身看著尾隨的楊士修,朗聲說:“我敬你楊家驍勇坦蕩,也相信你不會行那惡毒陰損之事。今日之事還多謝士修兄相告,只是此乃我孟家私事,還望士修兄能止住窺探之心,對外緘口。”
楊士修點頭。孟聿衡說的沒錯,史家哥哥是孟家的準女婿,他引發出來的事當然可說是孟家私事。
孟聿衡收回視線,看向孟聿棠,說:“你別去了,跟著他去找母親。見到母親,好好待著,記住了,別再跟人走。”
楊士修瞠目,他像是能帶小孩子的人嗎?轉念考慮到孟聿衡是要獨自去會那端國公府的丫頭,要是不說出那丫頭手里有邪性藥的事,孟聿衡著了道可是麻煩的很,端國公府的面子得掉到地上!稍思量,楊士修含蓄說了出來。
孟聿衡變了臉色,眸色凜冽直視楊士修:“你說那藥是哪來的?!”下一句卻是對著孟聿棠說的:“找到母親后,告訴她說你嫂嫂有事找你姐姐的陪讀,讓母親派人回府把她接過來。記住,一定要母親派人回府接你姐的陪讀過來!”語畢再未看楊士修一眼,轉身疾走。
楊士修傻眼,他怕端國公府的面子掉地上才說的那藥的事。怎的說出來反而更遭了,孟三小姐的陪讀不就是孟聿衡的妾?弄個陪讀身份,難道就能掩蓋妾這個實質?孟聿衡當京城人的眼都和他一樣拙嗎?孟聿衡的妾要真來了,別說面子,端國公府的里子也得掉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別起黑心思
晉氏是端國公府晉老公爺的幺女,晉老夫人四十歲上才有的她,時人稱為‘老蚌懷珠’。也就因這‘懷珠’,晉氏這個嫡幺女在家當姑娘時頗受寵愛。待嫁入孟家,失了這寵愛,晉氏頗不適應。至今日,在爹爹過壽之日,孟聿衡竟是直接下令杖斃了她的貼身大丫頭綠宛,還把林寶頤接來,就算是走角門進來沒見賓客也不行!晉氏的不適應直接轉為哀怨,待在娘親晉老夫人屋里啼泣不止。
晉老夫人頭疼,看著啼泣女兒是又恨又憐,想想外頭眾多賓客,她放柔聲音勸撫女兒說:“別哭了,為那等黑心奴婢傷心甚么!竟算計到主子身上去,不杖斃了留著作甚!”
晉氏覺得娘親不理解自己的苦楚,哀戚抬頭叫聲‘娘’。
晉老夫人撫額,看著女兒含怨大眼,她覺得有必要給女兒說說清楚。從女兒來看是冤枉,嫁入孟家懷上了孟家子嗣,姑爺還不顧情面在岳父壽日杖斃她的貼身丫頭,更把他的妾弄出來,按常理這樣是不該。可自家也得從孟家的境況來考慮不是,孟三小姐現在還全身熱燙的躺在偏廳臥房,不弄出件事引開賀壽賓客的注意力,等著她們發現孟三小姐的長時間不在場嗎?至于那丫頭,她敢給孟三小姐下藥,就敢嚷嚷到外頭去。那丫頭不僅是不能留,是多留一分鐘都不行!姑爺也沒在端國公府處置,不是弄到外頭民房里杖斃的嗎。
晉氏聽了,安靜一會兒,突然聲音轉厲,說:“他就不該把那林寶頤從莊子帶回來。要是沒她,哪里會出這么多事!”
晉老夫人氣了,直斥道:“沒有林寶頤也會出李寶頤、張寶頤,你自己看看你爹、你那些哥哥,他們房里有沒有妾侍!你看看你大嫂,她的眼皮子瞭過你哥的妾侍一眼嗎?女兒啊,你得記住了,你是他孟聿衡的正妻,是孟氏未來的宗婦,你是要伴孟聿衡一生的女人。而那些個妾侍,也不過三五年的新鮮,過了那個勁兒,男人是不會理會的。”
晉氏哭了,撲倒晉老夫人懷里邊哭邊說:“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晉老夫人理著女兒散落頭發,淡淡說:“你不甘心,那做妾、做丫頭的可就甘心,誰不想著往上爬?爭來爭去,誰都是落得滿身心的傷?女兒,你可得看開了。再來孟家是個家法規矩嚴的,姑爺還做不出寵妾滅妻的事來。你只要有了兒子,大理拿住了,拿出咱們端國公府的氣度來,誰要敢踩到你頭上去,孟家就會出手給你滅了她。還有你可別再耍小聰明,主動給姑爺指通房。在家時,你的丫頭只認你這個主子,不會生出二心;跟你嫁去孟家,可就多出來一個主子,這時本就心思浮動,你再拿通房去誘,就算是貼身丫頭怕是也會生出二心,你自己看看綠宛,是不是這回事?爺們若有心想找,自會跟你提;他不提,你就別上趕著,知道嗎?”
晉氏抽泣著點頭。
晉老夫人接著說:“至于那林寶頤,娘聽藍嬤嬤說是個謹小慎微的。她都躲著你走了,你和她計較有什么意思?再來孟家可沒有妾侍自養孩子的先例,她生下來的子女還不是要歸到你那兒去養?她的子女有出息了,是你教養的功勞;掙來了誥命,也是你去受封,她林寶頤不過得些銀錢布帛。她有什么值得你去跟她爭的?我現在先給你提個醒,等那林寶頤生下孩子,你千萬別存那三流婦人養廢庶出子女的心思。高門大戶的老爺、太太們眼可不是瞎的,但凡你養廢一個,你這宗婦就得受人挑剔指責;再來孩子小時不會分辨好壞,都在你那院里住著,別的沒養廢庶出的那個,倒引得你生的孩子學了壞去。庶出的孩子本就得不到什么,這是世人皆知的,孩子長大了也能理解。但你把他養廢,得花多少銀錢心思;他出去闖禍了,是誰去花銀錢、找關系收拾爛攤子,丟的又是誰的臉面?人活著,別起黑心思,也別走歪路,你得想通了這點,才能活的暢意。”
晉氏不哭了,拿帕子拭眼。晉老夫人幽幽嘆口氣,說:“外頭還有賓客,你趕緊洗洗臉上妝,一會兒隨我出去。”
來端國公府,林寶頤是由大秦嬤嬤伴著靜悄悄由角門進的,除了守門婆子怕是無一人知曉。但走出端國公府卻是無法靜悄悄的走,伴在少夫人晉氏身旁,眾多夫人、小姐的視線有意無意地總是落在林寶頤身周三尺。貴人圈不作興竊竊私語,眼波流轉間卻是能道盡腦中所思心中所想。
楊大夫人也不例外地看看晉氏,再看看林寶頤,然后看看走在孟大夫人姚氏身邊的孟三小姐,最后無力搖頭。老天不公,竟讓美人兒都集在孟家,怎么就不能勻一個給她兒子呢?轉臉找兒子,原以為他一雙眼又會盯著那林寶頤看,沒想到兒子竟是看著孟三小姐方向陷入沉思。楊大夫人大喜,兒子終于有救了,知道看別個姑娘,只是不能含蓄點嗎?楊大夫人腳步后移,臉上淺笑盈盈,一只腳卻狠狠踩住楊士修腳面。
楊士修吃痛回神,低頭看看,母親裙服太大,看不見行兇的腳。他不快抬頭說:“娘,你為甚么踩我?”
楊大夫人移開腳,輕聲問:“可是覺得孟三小姐也挺不錯?”
楊士修點頭。一母同胞,孟聿衡、孟聿棠長的都不錯,這孟三小姐樣貌自然差不了。
楊大夫人想了想,低聲問:“與你做妻,如何?”
楊士修遲疑了下,轉眼看向林寶頤。她身邊已沒了晉氏,孟聿衡走在她身邊,一個溫柔側首,一個笑黡如花,看著甚是美好溫馨。咬咬牙,楊士修點頭。再想想孟聿衡的安排、孟三小姐潮紅的臉,估摸著史家哥哥的藥吃到了她肚里。禍雖不是他闖的,但他要早早攔住孟聿棠的話也就出不了這事。自己娶了孟三小姐去,今天的事也就能徹底壓下去了。想到這,楊士修褪去拇指上祖母綠扳指交給母親,嚴肅說:“娘你拿這個過去吧,就說是定親信物,孟家會同意的。”
楊大夫人驚愕,她兒子真給自己找著了媳婦?她都不敢說自家提親,孟家一定會同意,怎的兒子如此篤定?!那孟三小姐席間消失了近半天時間,難道是和兒子私會去了?楊大夫人想著,視線轉向孟三小姐,只能看見紅潤的側臉。上去探個口風,萬一真如兒子說的那樣孟家會應呢?想著,楊大夫人向孟家馬車方向移步。
看到楊大夫人向母親、妹妹方向走,孟聿衡想都沒想立即將林寶頤擁進懷里,寬袖揚起遮住林寶頤頭后俯首親上那紅嫩唇瓣。
林寶頤驚了,大庭廣眾之下孟聿衡瘋了不成,想抱便抱想親便親。但要說再多感覺,除了害羞,還真沒其它感覺。
但周邊的人卻很有感覺,眾人視線都集在林寶頤、孟聿衡身上。人都言孟家嫡長孫年紀雖小卻風流從容,現在看是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