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娃呱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老太太又說:“我抬舉林氏寶頤,是要讓她眼界更寬,讓她有站于京城貴人圈的膽氣。她有了膽氣、開了眼界,她給衡哥兒生的兒子才能受惠。再有當她有了大家小姐的儀態氣度,你覺得她還能像個爬床丫頭似的緊著把衡哥兒往床上攏?她是個妾卻具備了一個正妻才該有的思維方式,到那時你覺得她會放下臉面身段和衡哥兒媳婦爭去?”
說到這,孟老太太頓一下又接著說:“你也別老擔心端國公府,那端國公府該知道他嫁過來的小姐是要做孟氏宗婦的。何為宗婦?那是承擔著一個宗族的榮辱,胸懷不夠大度,眼光不夠長遠是做不了這宗婦的。若她連個未正名的妾都容不下,她還能容下出息的庶子;連丈夫的子息都容不下,還能指望她德被宗族?每個女人都想自己過得順心順意,但想當那個被人尊敬擁戴的高門宗婦,就得具有于那高門宗婦相對應的大度雍容。一族的興盛榮光有一半牽系在宗婦身上,想把宗婦做好那必須得舍棄那不該存在的私心雜念!”
姚氏的臉有點紅。
孟老太太暼她一眼,說:“我沒說你。”
姚氏臉更紅了。
孟老太太不再管兒媳臉色,重新拾回話題說:“這次非但不能罰寶頤,還得給她提提身價,讓以后想欺負她的人欺負她以前先掂量掂量欺負她的后果。明兒我去求個掌事嬤嬤來,請她去莊子里教寶頤。還有你不說你給榕姐兒尋了個頂好的女先生嗎,讓寶頤也跟著學去。”
姚氏吞吞吐吐說:“那女先生住東四條,不出城授課的。”
孟老太太‘嗯’一聲后,說:“那我自己去尋個女先生來。”
姚氏理解了妯娌王氏的怨念,這林寶頤才是老太太的親孫女吧!
作者有話要說:
☆、林寶琴被打
京城孟府投來的重磅炸彈把大秦嬤嬤炸得頭暈眼花。站在莊子大門外看著這長長的車隊,大秦嬤嬤是無語問蒼天,這林寶頤是要逆天了不成?自家又是干什么啊,知情的人知道孟家是在教養未來的妾,那不知情的呢?
那不知情的莊戶人家此時正聚在村東頭嘀咕‘這莊子里的姑娘是個公主吧?我家小兒子的滿月宴她可是去過的’。語畢立時有人反駁‘才不是公主,她來我家參加老爺子壽宴時梳的可是京城流行的桃心髻,那可不是少女能梳的,我猜八成是個娘娘’。接著聚堆兒的莊戶人家分成兩班人馬,爭論林寶頤是公主還是娘娘。
待個個臉紅脖子粗要揮拳頭動手之際,堆里兒突然傳出道清亮聲音‘那是誰家的莊子啊’。堅持說娘娘的一派立時醍醐灌頂,對啊,那是京城高門孟家的莊子,皇家公主若不是下嫁到孟家,可沒有住孟家莊子的理兒!粗漢子們放下拳頭,蔑視對方。
堅持說公主的那派氣勢上萎頓下去,尋著聲音看到個青年男子。只見他著一身普通的粗布袍子,顯見不是個富貴的,五官也不見多出色,只那長眉飛揚伸展、雙眼透徹清亮,和他們絕不是一路人。
青年男子看看兩派人馬,起身直立,朗聲問:“在下林寶城,途徑貴地無意打擾諸位閑聊,還請諸位見諒。”
娘娘派有人樂呵呵說:“沒事沒事,小老弟來的正好。只是不知你要去哪兒,小老弟要不嫌莊稼人粗鄙說出來,沒準兒我們還能給小老弟指個近道呢?”
林寶城頷首,說:“我要去京城孟家。”他確實想盡快到京城孟家,寶琴只丟了封信說要來京城把寶頤帶回家就偷偷走了。他看到那狗爬字似的信,氣得都說不出話了,先不說孟家肯不肯讓她帶走寶頤,她一個女孩兒能不能平安到京城都是問題!撂下信告知爹娘媳婦兒,收拾收拾他就出來了。
前兩日林寶城是日趕夜走,第三日實在疲累才投宿客棧。那店老板給他一封信,他才知道寶琴不是一個人走的,竟還有他在縣學的同窗杜淳同行。這之后每次投宿客棧,都能收到杜淳托店老板轉交的信。這擔憂小妹平安的心才放下來。
只是寶琴和韓屠戶家的小子定了親,現在和杜淳孤男寡女同行,傳出去了和韓屠戶家的親事就黃了。而杜淳,那是個聰明伶俐眼界甚高的主兒,肯娶寶琴嗎?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寶琴這一走是為了尋姐,但看在外人眼里卻是和杜淳私奔。寶頤為妾那是逼不得以,寶琴若再為妾算怎么回事?!
林寶城心里苦悶,面上還是沉穩,眼里含笑看著那說要給他指路的莊稼漢。那莊稼漢果然給他指了一條近路,順著那粗黑手指看去,原來那就是孟家的莊子。若今日孟家車隊回京,大概傍晚時分他就能看見妹妹們了。別過莊稼漢,林寶城大步走向孟家車隊。
林寶琴自走出中堂間后,已兩日不曾見過姐姐林寶頤。不是她不想見,而是那可惡的嬤嬤說寶頤姑娘病了,不容生人近身。林寶琴氣得要死,她是生人嗎,她是林寶頤的親妹妹!可是再氣,她也走不進主院一步。每當她的腳踏進那主院門檻,兇神惡煞的婆子立刻冒出來攆她。姐姐怕是病得真重了,要不然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幫婆子欺負她的。林寶琴邊想邊在主院門口轉悠。
林寶頤是病了,自林寶琴從中堂間走后,她就沒了活下去的心氣。國朝雖沒規定妾的家人不得參加科考,但嚴格深究的話妾也算奴仆的一種,妾的家人在科考填報時能不能通過全在審核官的一念之間。能通融的,只要妾的名分沒坐實,即便有了事實名分,即便眾人皆知這來填報的是妾的家人,可擦邊球一打也就過去了;可遇上那照本宣科的審核官,即便是填報的那人家被傳出一點風言風語,也以‘家風敗壞、私德不休’之名立馬給你刷下去。
而這次哥哥寶城府試的填報沒過,可能還真是嫂嫂說的那樣她擋了哥哥的科考路!只要她活著,哥哥寶城就別想通過科考出人頭地。哥哥不能出頭,帶累的可是一家子人。用她的命給自家一個光明坦蕩的未來,也值了。
中午時分趕來的孟聿衡很暴躁,進了主屋看到床上林寶頤毫無生氣的臉后,面色更加陰沉,冷聲吩咐一邊端著湯藥的丫頭:“給我灌!”
端湯藥的丫頭哆嗦一下,挪步走到床前把藥碗湊近林寶頤嘴邊,一手捏開她嘴巴一手往里倒藥。可面對個對外界已毫無反應不知吞咽的病重之人,丫頭前腳灌,后腳湯藥就順著林寶頤嘴角流下來。一碗湯藥是灌完了,卻有一多半流到床上。大秦嬤嬤在旁看得搖頭,這寶頤姑娘高燒不退又湯藥不進,如此再昏迷兩三日的話,怕是活不成了。
丫頭退開之后,孟聿衡看到床上那一大灘湯藥漬,扭頭看窗外。待看到院門外那青色衣裳,眼瞳一縮,話音反而清潤:“她不是想帶她走么,既如此就一起走吧。就在中堂間,讓寶頤也知道,省得她寂寞了。”
灌藥丫頭面色一松,提著的心稍放下來。
大秦嬤嬤卻是面色一緊,少爺這是要林寶琴的命啊!躬身退出,到得中堂間把事交代下去。
林寶琴一聽讓她進主院,陰郁小臉瞬時放晴。也不等婆子帶路,快步往里走,待進了中堂間看到孔武有力的婆子并那小兒胳膊粗細的圓杖時,覺得有點不對勁;腳步加快往主屋走,只是掀開紗簾沒看到姐姐卻看到一年輕男子,面相俊秀身姿挺拔,只那磊落如松的從容姿態里蘊著太多冷清,讓人想親近卻又怕自己冒失惹了他厭惡。
也就這一眼,待林寶琴要轉開視線尋找姐姐時,她被那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抓住。等她回過神來已經被壓倒在條凳上,圓杖密集的打在她臀上。起始她還能忍著,可越到后來越疼,脾氣上來扯開嗓子又開始叫喊林寶頤。
大秦嬤嬤候在一邊,心說:“喊吧,喊吧,能把你姐姐喊回來,你的命也就保住了。”而行刑的婆子也聰明,專挑肉多的屁股打,疼死你卻不會要你命。主子雖說讓林寶琴跟著寶頤姑娘走,可寶頤姑娘還沒走,她們要把這林寶琴打死了,萬一寶頤姑娘醒過來了呢?主子的命令得執行,但心眼也得多留兩個不是?
林寶頤開始有了反應,孟聿衡走到床邊密切關注林寶頤的表情。隨著林寶琴的喊聲漸變凄厲,林寶頤開始皺眉搖頭。孟聿衡冷靜出聲:“換個人打!”
中堂間行刑的婆子住手,不解看向大秦嬤嬤。林寶琴叫的這么慘,隔著一堵墻的主子是怎么發現她們的小心眼的,要把她們換下去?
大秦嬤嬤沒理她們詢問眼神,直接吩咐:“去把白鵝帶來。”換人嗎,那就是換寶頤姑娘在乎的人打唄。
行刑婆子愣了下,隨后領悟,原來主子要換的不是她們啊。
白鵝被換上去后,大秦嬤嬤發現效果遠不如杖責林寶琴,一杖一杖下去白鵝只悶聲不吭的忍著,這換人有什么意義啊?大秦嬤嬤視線轉向趴在軟墊上的林寶琴,有點惋惜。
林寶琴無辜被打,正有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泄,感覺到有人看她,憤懣抬眼。一看是罰青蓮跪了三個時辰的狠心嬤嬤,把心一橫,沖著大秦嬤嬤叫罵出口。鄉野村姑嗎,又不像林寶頤自十歲起便不再出門,村落里的罵人話林寶琴可是熟悉的很。這一出口上至大秦嬤嬤的十八輩祖宗,下至十八代子孫全給問候了個遍。罵完大秦嬤嬤林寶琴還不解氣,又把槍口對準那兩個行刑的婆子,罵的那叫個暢快淋漓。
這下不單大秦嬤嬤,連那兩個行刑的婆子都在想這鄉野村姑就是野性,不僅禁揍口舌還利落。少爺換人換的早了點兒,再給林寶琴來上十杖那也沒有問題。
這時主屋傳出孟聿衡清潤略帶驚喜的聲音:“你醒了?”
大秦嬤嬤笑了。林寶琴卻哭了,哭得肝腸寸斷,一邊哭一邊控訴她在這莊子受到的非人虐待。
作者有話要說:
☆、看少爺一眼
林寶頤醒了,費力的睜眼看看床前的孟聿衡,又尋著妹妹寶琴哭聲動動頭想看看妹妹。孟聿衡放緩語調,說:“別看了,我讓她在外面候著。你病著呢,過了病氣給她,不好。”林寶頤這才把視線調回到孟聿衡臉上。孟聿衡這時扭開了臉,對外吐出一個字:“藥。”大秦嬤嬤立刻接過丫頭送過來的湯藥走進主屋,因著寶頤姑娘每次用藥都要浪費大半,所以灶上燉的藥就沒斷過,一會兒灌點一會兒灌點,要不然即便寶頤姑娘能醒,這腦子怕是也要燒壞!
大秦嬤嬤以為林寶頤醒了,這喂藥就能容易點。可她想錯了,藥碗湊到寶頤姑娘嘴邊她連嘴都不張。
孟聿衡眸色變冷,接了大秦嬤嬤手中藥碗,湊到林寶頤嘴邊,說:“你前腳死,后腳我就送你妹妹陪你去!”
林寶頤這才張嘴。兩日不曾進食,再加上燒熱未退,林寶頤身子虛的很,吞咽都顯得費勁。一碗湯藥,喝喝停停,孟聿衡足足喂了一盞茶時間。而林寶頤喝過藥便再沒了力氣,長長眼睫忽閃兩下眼睛便無力閉上又睡了過去。孟聿衡把碗隨手遞出,用羅衾裹了林寶頤抱起放到窗邊的貴妃榻上。大秦嬤嬤趕緊指揮丫頭們更換床上鋪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