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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是錯愕與痛心:“那可是你的親祖母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沈元灝歪了歪頭:“那又如何?”
“看看你養的好兒子,骨肉親情他都不在乎了!”
蘇貴妃被個皇上罵得抖了一下,也緩緩打量起了兒子,覺得他是那般陌生。
今日這殿中有他的父親,更有他的皇祖母,這些人都是看著他長大的,哪怕蘇貴妃怨過皇上,怨過太后,可以從來沒想著把他們逼到這樣的地步。
只是沈元灝就如他自己所說一般,已經沒有了退路:“父皇,寫下詔書吧,否則——”
他將劍搭在沈元景脖頸上,割出了一條血痕。
沈元景還未醒來,太后在旁邊又急又氣,一個勁兒地勸,但是他嘴皮子都說干了,沈元灝卻沒一點心軟的跡象。
隔了一會兒,沈元灝看他父皇還是沒有動靜。,便道:“看來嫡子還是沒有皇位來的重要,也罷,我也不介意手刃這三人。”
沈元灝提劍便欲砍去。
“住手!”皇上慌忙道:“朕寫!”
“要說不就好了?”沈元灝松開了劍。
皇上既然說寫,便沒有含糊。他怕這個孽障失去了耐心,當真一劍殺死了太子。
底下的諸位大臣縱然不甘,卻也不敢出聲反對,畢竟他們家里頭的人還在沈元灝的手上,拼死反對的話,他們倒是可以一死了之,可是家中小輩又該如何?
退位的詔書并不難寫,不過片刻,沈元灝便拿到了詔書。
他捧著這道圣旨,恍惚間已經看到自己位登大寶的場景了。天下盡在眼中,所有的人對他俯首稱臣!
看吧,他果然才是最后的贏家!這皇帝本來就應該讓他來當的。
沈元灝對著這道圣旨撫了又撫,當真是愛不釋手。
皇上對沈元灝已經徹底沒有了父子情分,只覺得他這張嘴臉叫人厭惡:“退位的詔書都已經給你了,還不速速將他們放了。”
“急什么?皇兄跟皇祖母自會安然無恙,待我登基那一日便放他們出來。不過這位顧大人么……”
顧準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沈元灝陡然變了臉色:“來人,將顧準這個以下犯上的賊子看一下手腳,拉出皇城示眾!”
皇上跟程相幾個連忙叫住。
只是沈元灝本來就不打算放過顧準,今日他無論如何都得死。
“顧準,你也別怪我,怪只怪你跟錯了主子。”沈元灝放下這么最后一句話,自以為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勝利的果實,于是轉過身,緩緩地走向龍椅。
誰料剛一轉身,沈元灝卻忽然一個悶哼。
他低下頭,突兀地發現自己胸前多出了一個箭頭,鮮紅鮮紅,從他的背后,一直貫穿到他的前胸。
第190章 救援 有驚無險
蘇貴妃驚叫一聲, 急忙撲了過去,接住了倒下去的沈元灝。
一箭穿膛,本就是常人不能忍受的劇痛, 何況是沈元灝這樣嬌生慣養的皇子了。劇痛之下, 殿中暈倒的人又多了一個。
只是沈元灝倒下去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噴薄欲出的不甘與憤懣, 他本來都快要坐上那個位置了, 一切都如計劃中一樣, 甚至比他計劃好的還要完美無缺,只需等今晚過去,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可為何偏偏……
閉上眼的時候,他手里都是緊緊地握著圣旨。
蘇貴妃被嚇壞了, 那根箭的傷口處還在流血,望著兒子緊閉的雙眼,蘇貴妃心如死灰,驚呼:“元灝你快醒醒,別嚇母妃啊!”
顧準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人死不了, 也就懶得動彈了, 只將太后扶到了一邊坐下,又讓將士將太子帶下去安頓好。
皇上眼中也露出復雜的神色,那畢竟是他的兒子,雖然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依舊是他的親骨肉就這么死了,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嚎什么?”韓斯年收回弓,平靜地道:“還沒死呢。”
她兒子都這樣了,竟然還有人說風涼話!
蘇貴妃這才注意到是誰殺了她的兒子,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人她并不認得,但是他身邊的人蘇貴妃卻是知道的,那是早就歸隱的廉將軍。可是真為老將軍不是已經不過問朝政諸事了么,怎會突然來了宮中。
蘇貴妃又看了一眼周圍。
發現太極殿已經被一批身著銀甲的人牢牢包圍住了,她兒子帶進來的那些親衛也在這短短的幾息之間就被徹底制服。她大哥蘇秉也不知什么時候被敲暈了。
也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們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若是她方才分出神來,仔細看一看后方,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韓斯年瞅了一眼帝妃,覺得自己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剛才射的是他的右胸,并未傷及要害。如今只是疼得暈了過去,不過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真的會死。”
蘇貴妃聞言,立馬轉向自己丈夫:“圣上,他可是你的親兒子,縱然他有千錯萬錯,您將他關起來便是,何必要他的性命?況且他方才不是也沒有傷及太子么,元灝他今日只是一時被迷了心智,本性并不壞的,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救他一命吧!”
“我就知道。”韓斯年嗤笑著對上皇上,“也就是擔心往后會背上謀害圣上愛子的罪名,才沒敢下狠手。否則按他今日所犯罪行,便是死個十次百次也不為過。”
皇上紅了紅臉,比起惱怒,更多的是面上無光。
他跟韓斯年不對付是實情,但是今日他遇難,救他的卻是韓斯年。被韓斯年這么直截了當地嘲諷,皇上心里也不好受。他本來有幾分軟化的心又瞬間硬了許多,于是道:“來人,將這逆子打入大牢。”
“圣上!”蘇貴妃心都在泣血。
太后也有些憂慮,不過她老人家分得清,并未求情,她知道元灝這孩子是留不得了,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足以證明他心腸歹毒,毫無半點憐憫之心。不論如何,她都不能去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