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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兒子,是從我肚皮子里面鉆出來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豈能不管?!”蘇貴妃簡直看不懂自己的兒子了,她聰明伶俐的兒子怎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駑鈍?她在后宮替他百般周旋,可他自己卻連明哲保身的道理都不懂,“你就不能安生一點么?”
蘇貴妃已經有些責怪的意思了。
安生?
沈元灝笑了笑,那笑容里面竟然還透著一絲瘋狂的味道:“母后,您且安心等著,兒子我先進去了?!?
說罷,他便率先進了太極殿。
蘇秉也緊隨其后,自始至終都沒有跟妹妹說過一句話。
望著他們二人的背影,蘇貴妃心頭的不安漸漸放大,她隱約感覺到,事情已經徹底脫離她的掌控。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她對于自己兒子所作所為竟然一概不知了……
沈元灝跟蘇秉一腳踏進太極殿,等待他們的便是千夫所指的下場。
雖然早就知道此行禍福難料,但眼瞧著他父皇竟然將這么多的股肱之臣請到宮中,沈元灝還是忍不住心寒。他來是尚有些于心不忍,但如今這情況,沈元灝已經徹底沒了惻隱之心。哪怕他真的錯了,也是外人所逼。
站在這些人的審視之之下,沈元灝還是挺直了腰背,半點不見服軟。
皇上見他這么不知好歹越發生氣:“事到如今,你還不知罪?!”
“兒臣何罪之有?”
“你那手下已經招了,今日太子遇刺完全是你跟你那好舅舅一手策劃的。朕竟不知,自己養大的竟是個罔顧人倫的畜生!你連親兄長都能害,來日為了皇位是不是連朕都要狠下殺手?”
沈元灝目光掃過眾人。
除了兵部尚書,余下的幾位尚書、侍郎都到了,程相、趙學士等幾位朝堂上的中流砥柱也到了,都是一副清高模樣,端著高高在上的臉,冷冷地看著他這個風光了二十多年、地位直逼太子的皇子。
沈元灝忽然覺得很可笑,他不平地轉過身,對著他父皇質問:“父皇如今是將所有的錯處都推到兒臣身上了?但您又何曾想過,兒臣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樣。若您不能一直偏愛下去,當初為何又給了兒臣希望。說太子不如兒臣聰慧的不是父皇么?說可惜兒臣不是元后所出的難道不是父皇?兒臣風光的時候,您又何曾打壓過兒臣。但凡您露出一絲一毫不喜兒臣與太子相爭的意思,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一步!”
一通質問,叫皇上錯愕不已。他
沒想過沈元灝對他還有這么深的怨念。
底下這個歇斯底里的兒子,明晃晃地昭示著他幾十年來犯下的錯,皇上顧不得在群臣面前維護自己的臉面,他艱難地開了口,道:“你還有什么話,一并說來?!?
沈元灝諷刺地看向他們:“父皇今日讓兒臣過來,是為了三堂會審?可惜了,兒臣從未覺得自己有錯,也不會認罪。倒是您請過來的這些大臣,他們之中又有幾個是真正干凈的?父皇難道就不想知道,他們其中有多少人之前與兒臣有過交易?”
話落,在場的十來位大臣都面色不善起來。
“放肆!”皇上卻率先發難,“別以為朕看不出來,你不過就是自己不干凈了,就想拉別人下水,你以為他們都似你一般糊涂?”
“倒是可惜了……”沈元灝牽起嘴角,沒有因為挑撥失利而不滿,他掃過視他如死敵的諸位大臣,緩緩笑了,“今日諸位即便不愿下水也不行了。”
皇上愣?。骸澳闶裁匆馑??”
興許是太極殿中太過寂靜,外頭的丁點兒聲音都能清晰入耳,那一陣陣聲響,在夜幕之中顯得格外詭異。
外頭的聲音越發明朗,像是廝殺聲,又像是慘叫聲,且已經朝著太極殿逼近了。這聲音來得突然,是他自己沒有提防,等聽到的時候已經遲了。
皇上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坐直了身子:“你……”
沈元灝帶著一些報復的快意:“父皇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兒臣送到了兵部。不過最不該的,要數幾年前給兒臣的一塊牌子,當時您還道,憑著這款牌子可讓兒臣自由出入宮門。封王之時,兒臣便是再不服也沒輕易動這塊牌子,如今剛好派上用場,不是嗎?你也別怪兒臣心狠,是父皇先斷了兒臣活路的意思,兒臣也只是為了自救。”
荒唐!
簡直是荒唐,他怎么敢的?他難道不知道今日這番舉動便是謀反?
皇上陡然間變了個臉色:“來人,速將這個孽障拿下!”
沈元灝滿是嘲弄的地看著他慌張的樣子。
如今才知道慌,干嘛去了?
他往后退了幾步,便有一隊人馬從外頭沖了進來,不過幾百來人,身上都有些不好看,沾了血那是肯定的,后頭有幾個身上都被刺出了幾個窟窿眼,如今還在滴血。
“看來父皇是遲了?!鄙蛟獮室庹f,“您的人怕是都已經死了。”
他叫來自己的親信。
那人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將懷里的東西捧了出來,打開之后遞到沈元灝跟前:“殿下,幸不辱命。”
沈元灝滿意的看著這塊沾了血的布包。
里面都是貼身之物,他從最上面挑出了一塊玉佩,對著程相比劃了一下。
程相定睛一瞧,平靜的神色中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縫。
那是他小孫子的玉佩!
第189章 逼宮(下) 反派死于話多
太極殿偏殿之中, 顧準也轉醒了。
刺殺的時候他撐著沒倒下,倒是進宮喝了一碗太醫開的藥之后,實在撐不住, 沉沉地睡去了。
睡之前, 他還讓韓斯年出了宮。
韓斯年出宮理由都是現成的, 因顧準還有一對弟妹, 他放不下他們二人在外頭, 所以要親自前去照看。
皇上見他要走,還巴不得他趕緊走,這兩個人天生犯沖就不能待在一塊兒。韓斯年走了之后, 皇上頓時覺得他的殿中都舒爽了許多,根本不想過問他出去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