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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幾天被安晏拒絕做親子鑒定后,楚夫人翻來覆去想了兩三天,還是決定一定要弄到安晏的DNA來做這個親子鑒定,可安晏那邊從那天起就不再讓周嶼搭理她了。
想來想去,楚夫人總算想起來楚業和安晏是高中同學,而且 《璀璨偶像》的剪輯里也能看出來他們并不陌生,她這才覺得這是可以利用的一點,便火速聯系了楚業,不想再把這件事拖下去。
楚業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血管突突在跳,心跳聲也因為情緒逐漸激動劇烈跳動起來。
你瘋了,我不會信你的話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夫人:你可以不信我的話,但夏儷你應該還記得,是她告訴我的,她有什么理由要騙我們呢?還是那句話,你如果真的不信我,我也不強求,只要拿到安晏的DNA,一切就都會水落石出了。
楚業腦子里一團亂,理不清自己應該做什么也想不出要怎么辦,楚夫人說的事情對他的影響太大了,以至于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和安晏被抱錯這件事。
只是在一直聽到楚夫人想要安晏DNA的時候,他覺得不太對勁:你要和他做親子鑒定干什么?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安晏真的是你的孩子,之前說不需要他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楚夫人想起之前和楚業說的話,也十分懊悔:是我當時錯了,他怎么說也是Beta,是有機會分化成Alpha的啊。
聽到她的話,楚業猶如被灌了一頭的冷水,怒極反笑:你找他回來,還是因為他是個Alpha?
這股怒意讓楚業清醒不少,他眼眶刷地一下變得通紅:你為了讓你的孩子出生比林成早,不顧安危早產生子,導致安晏他一出生身體就不好,你知道他小時候吃了多少藥嗎?你知道他現在還會低血糖還會胃痛嗎?
因為他當時是個Beta,所以你殘忍地把他送走了,你知道他小時候日子有多苦多難嗎?楚業覺得胸口燒得難受,他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不讓落下來,他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你什么都不知道,他所有的痛苦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他或許現在無病無災的生活在楚家,不用經歷那些窮苦日子,而你現在居然就這么輕飄飄的告訴我,你要把他認回去?那他過去的那些算什么?活該嗎?
真是太可笑了。
楚夫人臉上有些難堪:我現在也只是在想辦法補償他,只要他回到楚家來,那不就什么都有了嗎?
如果他還是個Beta,你會想把他認回去嗎?楚業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
我,我如果能找回來的話,我當然不會虧待他。楚夫人說話的語氣都弱了不少。
楚業沒搭話,嘲諷意味十足地笑了聲。
他情緒已經穩定了很多,也漸漸反應過來,楚夫人說的多半是真的,她在他這兒早就不是什么沒手段的豪門婦人了,她也應該知道有什么說什么才是上上策,沒必要編這種謊話來騙他。
而且仔細想想其實之前楚業就在懷疑他的親生父母和安晏父母的故事似乎太像了一點,但那時候要么被人打岔,要么他自己懶得想,一來二去也從來沒有深究過。
小業,看在過去的份上,你就幫媽媽這回吧?好嗎?楚夫人深知楚業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也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他幫這個忙。
楚業臉上的冷笑消失無蹤,他起身站起來準備離開: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這兒,那我猜得沒錯的話,安晏那里你應該也找過了,他拒絕了你對不對?
楚夫人張了張嘴,表情痛苦起來:我知道他恨我,所以我真的很想補償他
不,安晏他一點都不恨你。楚業的聲音忽然輕了許多,透著一股莫名地愉悅,你在他那兒也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他為什么要恨你?你從頭到尾都沒出現在他的人生里,有什么好值得恨得?
他的語氣越是愉悅越是不在意,楚夫人就越是痛苦。
你
楚業收起笑容,不想再和她說話:所以,他拒絕了的事,我當然不會同意了。
他淡淡地從落地窗望到外面,像是想透過這面窗戶看到哪里似的:我永遠不會背叛他。
楚夫人聞言突然笑起來:可他卻沒告訴你實話吧?你剛才的反應聽上去是才知道這件事,而他早在幾天就知道了,你不會背叛他,可他卻欺騙了你。
說完,她信心滿滿地準備等著楚業的怒意,她知道楚業的性格是最容不得沙子,接受不了隱瞞的,但等了好半天,沒想到對方出乎意料的冷靜。
楚業失笑道:你知道他為什么沒告訴我嗎?你知道明后兩天是什么日子嗎?
他轉身俯視著仍然坐著的楚夫人,眼眶又紅起來:明天我三公彩排,后天就是第三次正式公演的日子,他怎么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影響我呢?
而你呢,在挑在我最重要的時刻之前告訴我這種事來影響我,我什么要幫你?我在你那兒又算什么呢?楚業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后仿佛是喃喃自語。
你的忙我永遠都不會幫的。楚業戴好帽子和口罩,聲音聽上去有點悶,別再來找我了,不管安晏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既然你不要他了,那他永遠都不會是你的兒子,不過如果你能拿到和他的親子鑒定就兩說了,當然,這得要您自己拿到他的DNA了。
沒有人幫楚夫人拿DNA,那就自然不會有親自鑒定報告,而沒有鑒定報告,也就說明不了安晏是楚夫人法律上的血親,這是一條永遠都走不通的死循環。
離開了西餐廳,一出門就是一道冷風刮過來,楚業被凍得一哆嗦,全副武裝傻站在門口好半天也反應不過來要去哪。
哪怕剛才那么絕情地和楚夫人說完話,他依舊沒從得知真相的崩潰情緒里在走出來。
突如其來的真相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他找了這么久的親生父母原來早早就雙雙去世了,而安晏只是因為性別問題被親生母親拋棄,他不知道這個真相到底對誰更殘酷一點。
胸口莫名又劇烈的情緒在翻涌。
楚業從口袋里摸出從選管那里拿來的手機,兩只手早就被凍得沒有一點溫度,指尖僵硬地按了幾個鍵,給安晏撥了通電話。
他想聽聽電話那邊的聲音,或許能讓他好受一點。
楚業?怎么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電話很快被接通,安晏的聲音如往常一樣沉穩,擁有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楚業突然在想,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真相的呢?當時他又是什么反應?他崩潰的時候自己又在哪里呢?
楚業抓著手機,一時間恍惚,沒出聲。
安晏:楚業?
楚業如夢初醒,呆呆地回:啊,訓練太辛苦了,所以跑出來偷個懶。
安晏拿著手機從人頭攢動的人堆里離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
對方的語氣明顯不太對,他皺了皺眉,刻意放軟了語氣:怎么了?
聽到他柔聲的詢問,剛才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又翻涌而上,楚業一瞬間呼吸亂了起來,抽泣了聲,隨后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拿遠了點,調整好情緒才又把手機貼到耳朵。
沒事,就是太累了。
不爭氣的,在楚業出聲的一剎那,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真的好累,不想訓練了,不想比賽了。
他怕安晏聽出來些什么,把所有哽咽以及嗚咽都吞了下去,聲音聽上去斷斷續續的。
安晏眉頭鎖得更緊了,他聽出來楚業在哭了,他順著話往下說:訓練上遇到問題了嗎?
《璀璨偶像》到了三公這會,已經是最緊張,壓力最大的時候了,安晏經常能在樓道里遇見偷偷躲著哭的訓練生。
但他知道,楚業不會因為這個哭。
楚業頓了頓,沒說話,胡亂搪塞過去:沒什么,已經解決了,我就是想問,你什么時候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