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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天空羽翼拍打,殷默的黑鷹低空飛過,抓著緒旸的身體,將他給抓住帶了起來。
漆鐸被放在了地上,心臟還在跳動,但是跳動的頻率已經極其低了。
他的精神世界,兩人不是向導,卻在感知到那一刻,幾乎都有相同的認知,那就是漆鐸已經掉進了井里,他墜落到了靈魂黑洞里。
已經完全感知不到他的靈魂存在,被徹底地撕碎了一樣,無法再感知到靈魂的痕跡。
兩人就那么看著漆鐸,彼此對視了一眼,一個尸體,雖然身體沒有死亡,但現在的漆鐸,已經算是一具還活著的尸體而已。
兩人那一刻都起了點私心,想要將這具尸體給帶走,哪怕是尸體,太多美麗和冷酷,一瞬間就令他們心悸。
雖然說還沒深度接觸,就已經死了,可哪怕是尸體,兩人都想要。
殷默看向緒旸,嘴唇微動:要不我們再比一比?誰贏了誰把漆鐸的尸體給帶走。
怕是比不了了。湛藍的海水從地面涌出,將漆鐸的身體給纏繞起來。
遠處海水的盡頭位置,那里站著一個人。
身上穿著藏藍的軍服,可此時他的一張臉,完全地寒冰籠罩著。
男人緩慢走過來,殷默和緒旸都有意識地往后面退,離開漆鐸尸體旁邊。
闞邶站到了漆鐸的面前,他低頭看著地面躺著的人。
漆鐸的靈魂不見了,從這具身體里徹底消失了一樣,闞邶眼眶通紅,眼底全是駭人的紅血色,他的眼瞳,還沒有從灰色和黑色雙瞳里恢復過來,那一雙眼睛,將他整個人給襯托得如同一頭人形的異種怪物一樣。
黑暗哨兵們對視了一眼,知道地上的迷人尸體他們是帶不走了。
來的時候他就這樣,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這附近也沒有查到任何的旁觀者,他太遺憾了。
我們就先走一步,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了,可以隨時聯系。緒旸想了想,多加了一句。
漆鐸就這么倒下了,是他們都沒有料到的結果,這樣驚艷絕美的人,是真的讓他們惋惜。
闞邶沒說話,快速脫了軍服外套,披在漆鐸的身上,他彎下腰將漆鐸給抱了起來。
他見過漆鐸很多樣子,沉睡的樣子他也見過,現在,他想漆鐸也只是沉睡了而已。
這個人會醒過來。
哪怕靈魂陷入到井里,跌到了精神黑洞里,那也只是一點小狀況而已。
沒有漆鐸克服不了障礙,他在闞邶這里就是最無敵的那個存在。
闞邶帶著漆鐸離開了,遠去的身影卻怎么看,怎么有絲悲涼的意味。
第146章 權力
闞邶直接將漆鐸帶回了塔里,其他的人,他現在已經完全注意不到他們了,包括黎飛。
黎飛被別的哨兵認了出來,將他一起給保護著回到塔里。
塔里對漆鐸身體進行了檢查,查出來的結果和殷默他們最初就感知到的一樣,漆鐸因為未知的原因,忽然間整個靈魂都墜入到了井里,這種情況,塔里曾經也有過,別的地方也有過,后續是沒有任何一個哨兵可以從井里出來。
就算身體還活著,但是想要再蘇醒過來基本不可能。
塔里大家都到房間里來過,闞邶就站在一旁,別人和他說話,他聽到了,可不會給任何回應,一雙眼瞳全部都凝視在漆鐸身上。
闞邶的黑灰異瞳,塔里也注意到了,想要對闞邶身體做個檢查,只是這個想法難以實施,闞邶能夠站在這里,是因為漆鐸,他渾身都彌漫一種陰暗弒殺地死亡氣息,像是隨時處在瘋狂失控的邊緣,少有不慎,他會陷入瘋狂。
人既然在塔里,就他注視漆鐸的眼神,那不是看隊友或者同伴的眼神。
哪怕眼神再不好,這個時候也大概能夠看得出來,闞邶注視漆鐸的目光代表著什么。
大家走到門外,黎飛也在,他也進到過房間里,看到床上安靜躺著的哨兵,哨兵身上蓋著被子,一旁的黑暗向導走過來,將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那一刻黎飛心底異常地嫉妒,無緣由的嫉妒,他想要上去,哪怕是碰下哨兵的被子都好。
然而到最后黎飛也只是站在人群后看著,沒有往前面走。
黑暗向導周身流露出來的那種感情,給黎飛一種,如果哨兵永遠不醒來,向導就會陪他一輩子,哪怕是具尸體他也會永遠地陪伴下去。
黎飛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做到這一點,他確切地明白,他無法從黑暗向導里將哨兵給搶過來。
誰都不能。
一群人都走了出去,將房間讓給了闞邶。
門關上,闞邶雕塑般的身體,好像這才又動了一下,他伸出手到被子下,將漆鐸的手給拿了出來,緊緊地握著。
塔里長官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對于闞邶,大概一直知道他還有另外聽命的人,雖然說人在塔里,其實不完全受這邊塔里的安排。
現在這個情況,長官錯愕之余,又覺得好像在情理之中。
屋里兩個人,如果說他們身邊可以說誰陪著的話,那么只能是他們彼此。
長官下了命令,沒特殊情況,誰都不要再到房間里打擾,陷入到深井里的哨兵,塔里已經無能為力,只要進到深井,精神黑洞里,基本等同于已經是腦死亡了,塔里什么都沒法做,就算是別國,在這一點上,誰都無能為力。
最終的結果,哪里都是一樣。
只有一個。
闞邶在漆鐸房間里,一待就連續待了整整五天,這五天時間甚至都沒有出過門。
沒人看到他出去,靠近那附近,可以感受到海水的蕩漾聲,那種聲音,以往是讓眾人感到心安的,現在只覺得好像海水隨時在旋轉,轉出深邃的漩渦,漩渦沒有盡頭,誰靠近,也許都會被漩渦給吞噬了。
人們開始主動遠離那附近,陳續去過幾次,想要推門進去,手剛碰到門把,一股黑暗的氣息就仿佛撲面而來,門把也變得異常沉重,不是陳續可以推開的。
在門外站了段時間,陳續只能搖搖頭,轉身離開。
有次碰到了黎飛,黎飛還在塔里,他身份算是比較特殊,本來該送走的,之前黎飛就是被闞邶給送去了一個地方,現在黎飛回來,他向導的能力已經找了回來。
但是記憶,依舊被封閉著。
大家都知道黎飛原本什么身份,但對于他而言,特別的兩個人,那兩個人現在關系太異樣了,所以大家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進行著保密。
黎飛覺得塔里熟悉,像是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樣,大家看待他的眼神也不是陌生的。
黎飛不是傻子,漸漸的,就算記憶沒回來,他也大概知道可能發生了什么事,因為某種原因,導致他丟失了那段記憶。
那段對于他來說,重要的記憶。
黎飛想要找回來,去詢問過一些人,但是他們都三緘其口,好像都在避著黎飛一樣。
黎飛到漆鐸那里,站在門外,沒有進去,光是站在這里,稍微回想下過往,他的腦袋就想要是被人拿刀在里面狠狠地攪動,痛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同時黎飛隱隱有種預感,那段記憶,或許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許至關重要,但是找回來后,說不定他會比現在痛苦。
并且,知道了過往,對于現狀不會有改變。
他想要什么改變?
他對塔里已經宣布腦死亡的哨兵一見鐘情,他想要靠近哨兵,站到對方身邊。
可是,他深刻地知道,他站不過去。
在公海搶奪能源的戰斗中,他什么都做不了,黎飛抓著自己頭發,痛苦地呻.吟出聲。
一個人站了過來,一名哨兵,那名哨兵只是沉默地看著黎飛,過了一會走上來,詢問黎飛要不要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