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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將黎飛給送回了臨時的住處,黎飛知道他,是漆鐸身邊似乎關系好的隊友。
他一把抓住了哨兵的手,猛地抬頭,眼底一片猩紅,淚光在閃爍,他嘴唇顫抖,無數的話想要問,哨兵眼底也可見的紅血絲,這幾天來,塔里的人很多都沒有睡好。
那名倒下的哨兵,對于每個人似乎都是重要的。
不只是對自己重要,黎飛緩緩松開手,輕輕搖頭,哨兵離開,黎飛看向窗外,這段暗戀,他知道,只能無疾而終。
漆鐸一直沉睡著,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闞邶進到了漆鐸的精神圖景里,依舊是漫天飛舞的純白雪花,闞邶往雪國深處走,他想要尋找到那邊火焰,只是不管往哪個方向走,怎么尋找,火焰消失了。
整個精神圖景里,一片雪白,出了白色,沒有其他的色彩了。
闞邶停了下來,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是實體,雪花落下,不會融化。
很快,似乎沒多久,闞邶一身都彌漫上了白雪。
他的頭發也全都是白雪,一朵朵雪花飄落,闞邶始終都一動不動地站著。
許久,很久過去,闞邶緩緩抬頭,一滴淚水從眼眶里滾落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那滴淚水顯得突兀,可他的眼瞳深處,如同有什么已然裂開崩塌了一樣。
又半個月過去,闞邶帶著漆鐸離開了西區的塔,直接去了中央區,別的人都以為他這是想要借用中央區的醫療設施,將漆鐸給喚醒過來。
但結果漆鐸并沒有讓漆鐸住進醫院,反倒是放在給他安排的住處。
中央區的領導前去見闞邶,那是闞邶的叔叔,黎飛就是他的私生子,不過黎飛跟隨母姓,所以很少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叔叔過來,看到家族里都寄予厚望的闞邶居然對一個已經腦死亡的哨兵這樣重視,看著就跟已經瘋魔了一樣,叔叔勸解闞邶,這個人已經死了,現在只不過心臟還在跳動,但是他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連靈魂都算是消失了。
這樣守著人,只不過是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闞邶本來一言不發,過來幾分鐘他突然問叔叔:搶奪能源的任務,是不是還有事你們沒有透露?
不然最后漆鐸怎么會倒下,他們都將火勢給控制住了,后面發生了一點意料外的事,漆鐸察覺到了,闞邶不是哨兵,但在那一刻,他也有所感知,只是沒有漆鐸那么清楚。
一定有著什么事,是上面完全沒有透露的。
叔叔眸光微沉,表現地滴水不露:沒有,事出突然,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后續派遣了人去調查,調查到一點情況。
是什么?闞邶追問。
好像那些能源,是某個生物的所有物,知道有人來搶奪,它將能源給點燃的。
后來你和漆鐸留下來,控制火勢,那個生物也從深海里游了出來。
不出意外的話,漆鐸應該是和它交過手,至于最后生物是否死亡,這一點無從得知,倒是漆鐸
大家都很惋惜。叔叔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闞邶視線轉到叔叔臉上,可惜?
這些人怕是巴不得這個結果,他們本來就對漆鐸有所忌憚,也一直都在做各種實驗,人體試驗,用一些犯了死刑的人在做實驗,給他們一個承諾,如果成功,就可以免除死刑。
確實有成功的,可成功后那些人都被貼上了工具武器的標志,他們是有了自由,自我選擇生死的自由。
漆鐸的力量過于強大,強大到令人忌憚,而且就他一個,太過另類了,對于很多人來說,過于另類,等同于異類了。
這次公海任務,到底是事先不知,還是知道故意讓他們去,闞邶已經不在乎了,他只想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將所有威脅漆鐸的存在,都給清除了。
這件事其實早就該做的,但是他總覺得漆鐸不需要他的保護,那樣無畏的一個人,就算是死亡,他也會從容面對。
他是很從容,但闞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漆鐸會醒過來,闞邶相信一定會有那一天。
在漆鐸醒來之前,他需要做一些事,將該清理的阻礙給清楚干凈。
叔叔,我記得你們都想不通為什么我對權力沒興趣?
闞邶笑了起來,臉頰肌肉牽動的痕跡。
叔叔點頭:是,你是大家都給予厚望的人。
現在還有嗎?
闞邶看向他的叔叔。
第147章 會醒
男人心底似乎猛地一跳,從闞邶注視他的目光里,他感受到了一種龐然的威壓,這種威壓,比任何人都還要強大和陰沉。
有。男人說這話時余光往闞邶身后看了一眼,那里躺著一名哨兵,身上都插著維持身體機能的管道。
這個哨兵看來就是激起闞邶想要追逐慾望的人了。
已經腦死亡,陷入到深井里的哨兵,不可能再醒過來。
這樣的話,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只要你努力去獲取權力,你可以得到比現在更多的東西,中央區有個特殊實驗室,那個實驗室說不定會有所幫助。
對于那名只是身體還活著的哨兵有所幫助。
但情況基本不會有改變,哨兵身體可以活著,可他的精神完全崩潰了。
闞邶點點頭,他回身走到了漆鐸身旁,坐在凳子上,將漆鐸的手給輕輕握著。
他會醒的。這話更多的是闞邶在對自己說的,他需要這樣不斷暗示自己,不然他知道,他隨時都可能失控暴走。
闞邶的速度很快,漆鐸就放在中央區這里,他回了西區,早上去的,大概午飯時間回來。
西區的領導人在自己辦公室里,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哪怕闞邶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那個人,身體里異變得很恐怖,整個人透露出一種死神的可怕。
他過來西區,沒有和西區領導直接戰斗過。
根本就不需要戰斗,領導坐在辦公桌后面,一瞬間世界都變成了冰冷的海水,海水從天花板往他手上滴落,水滴卻給男人一種好像微型炸彈,隨時可以爆炸的感覺。
闞邶可以殺了他,什么時候都可以。
就算闞邶離開了,但是房間里似乎還有水滴聲,就在男人的耳邊。
領導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
忽然間他苦笑了起來,本來覺得漆鐸永遠都不可能醒過來,但是現在他突然在祈禱,漆鐸最好醒來。
不然那個黑暗向導,也許真的有天會徹底變成死神。
他的力量已然深不可測,誰都探不清他到底異變成了什么樣子,一雙異瞳,深灰變異的眼瞳,絲毫都看不出人類會有的感情熱度。
他沒有明說,甚至完全沒提漆鐸的名字,但是男人知道,他做這些就是為了漆鐸。
不只是西區的塔,其他幾個區,包括中央區的塔,闞邶都已經打算控制在自己手里了。
現在的他完全有那個實力,輕而易舉再容易不過的事。
闞邶從西區回來,坐在漆鐸床邊,拉著漆鐸的手,在漆鐸掌心落了一個吻。
他和漆鐸說話,告訴漆鐸今天自己做了什么。
他也不說是為了漆鐸,只是說原來擁有強大力量,令人畏懼的絕對力量是這種感覺。
我將西區給收了,長官很驚訝,大概怎么都沒想到我會要西區。
他可真弱,完全比不上你,接下來是東區。
東區只有個臨時管理者,不是問題,瞬間就可以解決。
到時候所有區都掌控在我手里,漆鐸你想要什么任務都可以。
殷默和緒旸他們,你對他們挺感興趣的,有機會也許可以和他們再接觸。
你想要的,什么都會得到,我會送到你面前。
漆鐸,我愛你。闞邶低頭,將臉埋在漆鐸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