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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冬靈則是愕然,轉頭問姚嶼:“昨天帶你看手時怎么不說?”
姚嶼沖她訕笑了下,說:“小事,我們自己解決。”
孫冬靈剛想反駁這怎么是小事?一張口想起邊上的郭佳悅,又把話咽了回去。
把這事當作小事的不是她們自己?
自始至終,她們想的都是怎么處理卜學這個人,怎樣把沖突處理的更好,沒人想起問一問受傷害的人到底怎么想。
經驗總讓她們覺得自己能感同身受。
易羿沒空體會這一代人民教師的心酸,兀自看向受傷的姚姓同學:“行了么?”
“還有一件事。”姚嶼說。
易羿嗯了一聲,把“話筒”傳給姚嶼。
“宿舍,本來跟他同一間,今天開始我們搬到徐天瑞那間去,麻煩老師跟教官說一聲。”姚嶼說。
這是為了規避夜里查房的風險。
這些年,這么多屆,教官夜襲宿舍的傳說一代一代傳了下來,雖沒有親眼見到,還是提前說一句的好。
否則代表徐天瑞宿舍的徐天瑞得哭死。
孫冬靈問:“宿舍不是十人間?徐天瑞那間哪還有空位?”
姚嶼抓了抓頭:“這個我們自己解決。”
又是自己解決。
孫冬靈沒脾氣了。
她看向郭佳悅,見她完全沒有發言的意思,只得無奈地點了點頭。
“先說好,宿舍多兩個人不代表有什么優待,集合時間什么的還是跟以前一樣,還有今天的事……”
“知道了,”姚嶼打斷她,“事情到此為止,以后我們該不認識還是不認識卜同學。”
孫冬靈噎住,姚嶼卻沖她笑了笑。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前提是人得配的上,像卜學這種,怎么配讓他讓出另一半路?
由于跑步時的拖拉,姚嶼跟易羿回到操場上時已經接近落日時分,匍匐前進的訓練結束,人都坐在草地上等著吃飯,一見這兩個人回來,八卦之心立馬求知若渴。
“盲猜,易哥贏了。”徐天瑞到哪都不忘他跳大神那張凳子,特地跑到棚底下取了過來,在一堆身上長滿了草的人里居高臨下舍我其誰,拽的像他才是那個ko卜學的人。
蘇善陽是個有良心的:“孫總罰你們了沒?”
康蒙則是到哪都找不到重點的:“卜學呢?”
這三個問題里姚嶼最喜歡最后一個,康蒙問完他就答了:“他班主任領走了。”
康蒙也一點沒讓他失望:“那他趕不上吃飯了吧?”
“趕不上了。”姚嶼想了一下,噗嗤樂了。
樂完他拍了拍徐天瑞的肩膀:“兄弟,跟孫總報備過了,今天開始就住你們那了。”
“什么今天開始?”徐天瑞瞪著眼睛,“昨天就開始了好不好?你們兩個上床不買票的。”
說完,他似乎覺得把易羿帶進去過于危險,改口說:“你這個上床不買票的。”
易羿突然插了一句:“上你的床還用買票?”
軍訓第二天,不知是個什么樣的好日子,有生之年跟不要錢似的。
草地上坑洼不平,徐天瑞氣息不穩身子一歪,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如果他沒記錯,這恐怕是易羿第一次接他的話。
全七班最能說的徐天瑞同學當場啞火,偏偏說話的人還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