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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瑞只得說:“不用不用,我的床,免費。”
結果易羿眉頭蹙的更深了。
康蒙察言觀色體味一番,得出了全場最佳答案:“醒醒,你的床倒貼也沒人去。”
易大佬贊同地“嗯”了一聲。
徐天瑞很委屈:那你們來我這擠什么擠?
徐天瑞邊上坐著他的上鋪,叫唐屹,聽著他們的話樂完,忽然開始傷春悲秋:“才過兩天,事多的趕上我半年份了,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快了吧,”徐天瑞掰著手指說,“明天再練一天,后天打靶,大后天上午匯報演出完了下午打道回府,等最后一天要交五天的軍訓小結時你就覺得時間不夠了。”
“艸,我他媽都忘了軍訓小結這東西,昨天今天干嘛了來著?”唐屹被雷劈中。
徐天瑞哼道:“你以為我寫了?”
軍訓小結又是一個自賣自夸的傳統項目,甫陽一中歷來的習慣是挑選一些登在學校網站的專欄里,特別優秀的還會印在招生手冊上。
而這些軍訓小結里,幾乎篇篇都會提到打靶。
基地的靶場在山的另一側,步行繞過去大約三公里的路,需要走半小時。
50米距離的實彈射擊,用的是九五式自動□□,大多數人一輩子就這么一次機會。
如果軍訓項目搞個投票,最受期待獎一定非它莫屬。
之后的一天半過的還算平和,除去半夜十二點宿舍走廊里傳來的原地踏步聲——當時被逼著改了作息的姚嶼正困的迷迷糊糊,陡然響起的步伐聲驚的他猛一甩頭,磕上了旁邊床鋪的另一顆頭。
宿舍的寬度不夠,鋪在407地上的兩張席子只能短邊相接,姚嶼跟易羿這兩天一直以頭對著頭的姿勢睡著,中間空了一小截地,以防青春期少年的種種別扭。
姚嶼不知怎么睡飛了枕頭,不老實的伸著脖子到處亂找,找著找著就拖著自己的席子消滅了那塊空地,沾到了易羿的枕頭邊。
腳步聲剛好在這時傳進了耳朵。
猛烈的撞擊感讓姚嶼暈了一下,本來就不怎么清醒的腦子霎時一團漿糊,抬手捂住自己的痛處時還不忘用另一只手摸一摸他到底撞上了什么東西。
“東西”長著一張嘴、一個鼻子和兩只眼睛。
還有觸感不錯的皮膚和一只反握住他的手。
“摸夠了么?”東西冷聲問。
姚嶼訥訥地縮回手。
“東西”可怕還是靈異走廊可怕?這是個問題。
“外面怎么回事?”姚嶼暗自數著這好像是他第三次搞謀殺了時,徐天瑞人都嚇僵直了,哆哆嗦嗦朝著門說。
整屋唯一一個不怕鬼的抹了把被擼過的臉,更冷地說:“想知道就出去看。”
徐天瑞:“……”
白天那次是錯覺么?
人基本都醒了,加上幾個原本也沒睡的,全都豎起耳朵去聽門外的動靜,隔壁甚至傳來拍打墻壁的聲音,疑似被嚇著了心理不平衡,想拉更多的人出來被嚇。
姚嶼玩著抽回來的手指,打了大大一個哈欠。
不是他信奉唯物主義,實在是——這么多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之前他睡在地上,所以對地面傳過來的聲音敏感,但那只限于“驚”,遠沒到“嚇”的地步。
看看這幫人嚇的。
他就想按時好好睡個覺,怎么這么難?
姚姓同學眼尾懨懨,自知這時候躺回去過于張揚,不太人道,只得半瞇著眼借著易羿的遮掩花式補眠。
易羿一開始就是被某個人弄起來的,此時循著眾人反應觀察回去,很快發現這人眼睛闔的都快看不見了,樣子是真困。
偏偏徐天瑞還帶著一幫子人不斷自我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