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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言,我教你。”
宋訾重復(fù)了一遍,司馬彥跟著念了一遍。
宋訾一本正經(jīng)的教了司馬彥好幾種,然后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
司馬彥立馬看著他:“這句話是不是在罵人?”很多人學(xué)一門語言,學(xué)會的第一句話都是罵人,或者說他是小笨蛋什么的。
宋訾搖搖頭,他抿了抿唇,繃緊了臉:“阿言,是你剛剛那句話發(fā)音不夠標準,再說一遍。”
司馬彥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重復(fù)了一遍,字正腔圓,格外動聽。
宋訾狠狠的在表情呆萌的大美人臉上用力吧唧一口:“我也愛你。”
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國人比較內(nèi)斂,用別國的語言說我愛你可以說的大大方方,用自己國家的語言就羞澀,哪怕是宋訾,說了很多次喜歡,也很少直白的說我愛你,不過如果對方先說的話,他就能很順利的說出口。
這一次輪到司馬彥裝聾作啞了:“我剛剛沒聽見,小七再說一次。”
成功占到便宜的宋訾搖搖頭:“不說了,說多了就不值錢了。”
皇帝的鳳眸不悅的瞇起:“剛剛小七說,這是你學(xué)到的古國語,是誰教你這種話的?”
阿言什么都好,就是吃醋的方式千奇百怪。
“是專門教人古國話的,她有對象,我不記得她長什么樣子。”宋訾說,“當(dāng)時先生說,我們學(xué)會了這句話,可以說給自己心愛的人聽。”
想一想,那個坐在教室里的自己,遙遠得都成了上輩子的事情了:“我今天也有一件高興的事情,想同阿言你分享。”
“是什么?”
“我當(dāng)時以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用到那句話的時候,現(xiàn)在用上了。”他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然后大大方方的說,“我愛你,阿言。”
天子啾咪了一口:“我也愛你。”這一次扯平了。
逐漸變得活潑的孩子踹了皇帝的肚皮一腳,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司馬彥表情陰郁的看了肚子一眼。
“怎么了?”
“他又踹我,一點都不聽話?”皇帝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著宋訾,“你愛我多還是愛他多?”
宋訾安撫喜怒不定的孕夫安撫得特別熟練:“肯定愛你多!沒有阿言哪有他!”
宋訾算了算日子,突然有點緊張:“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阿言,你是不是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
第70章
刑部尚書和京兆尹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長桌前的帝后,兩個人坐在兩把椅子上,見他們過來,天子抬眉冷笑,面色如冰。
帝后并坐在長桌后面,兩把椅子距離大概三尺之遙,長桌是那種上面抽屜,兩邊是柜子,中下部分鏤空,前方有一個長擋板的款式,遮擋住了這對容貌上格外般配的帝后的下半身。
天子斜靠在椅子上,半對著他們的方向,而年輕的皇后手中握緊了墨筆,在空白的紙面上奮筆疾書,遠遠看過去,也不知道在勾勒些什么。
大殿內(nèi)很安靜,靜到他們能夠聽到筆尖在紙上摩擦出來的沙沙聲,心臟咚咚咚跳得很快,不管是刑部尚書,還是京兆尹,都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重要犯人被放走,官府大牢的獄卒收受賄賂,他們查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京城中安插了古國的探子。
京兆尹是現(xiàn)官,毋庸置疑會被問責(zé),刑部尚書作為掌管全國司法和詔獄的最高長官,來之前已經(jīng)做好了不死也要脫層皮的心理準備。
準備歸準備,看到皇后在的時候,他們還是被打亂了思緒,一時間沒控制住表情。皇帝多年,身邊沒有女人,現(xiàn)在突然多了一個皇后,他們還怪不習(xí)慣的。
因為這份新奇感,兩個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宋訾。
宋明成那家伙的嫡女養(yǎng)得好,不僅容貌美麗,也會外出參加一些年輕士子舉辦的清談會,可以說是頗有才名。
但是大家閨秀大部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是要出門,那也都會去姑娘家常去的地方,比如說賣胭脂水粉、各種首飾的金玉銀樓,不像是做買賣的女子那般拋頭露面。
不管是刑部尚書,還是京兆尹,在天子大婚之前,他們都是只聞宋家女郎其名,從來不見其人。大婚那日的時候,他們遠遠在外面看著,只覺得皇后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只是好像站起來的時候,有些太高了些。
當(dāng)時他們也沒多想,明安郡主祖上就是武將出身,也是貴女中比較高挑的那一種,女兒長得高了些。也不是很奇怪。雖然驚訝于天子的口味,但是每個人的審美本來就不一樣,而宋家女郎光看臉,是個實打?qū)嵉拇竺廊耍?
皇后今日并沒有著華麗的衣裙,而是做得和男子差不多的打扮,看上去格外英氣逼人,就算是女子做男子打扮,那也是別樣的嫵媚,可皇后竟然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看什么看,誰準你們這么盯著朕的皇后看。”
扔了多次的硯臺,天子的準頭非比尋常,一方硯臺直接擦過刑部尚書的衣角,摔成了四分五裂。
宋訾抬頭看了一眼,繼續(xù)刷刷的作畫,兩個人現(xiàn)在這種坐法,還是他提議出來的。凌夷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沒見過他們兩個人秀恩愛的樣子,多看幾次也不會怎么樣。
在其他人面前,他還是要維護住天子的威嚴,不能讓阿言老是這樣不分場合的撒嬌。別說是現(xiàn)在,就是他們那個時代,再怎么妻管嚴的男人,在外面的時候,做妻子的都會給丈夫面子。
顯然阿言心里也有分寸,能夠聽得進他說的話,所以就造成了剛剛刑部尚書和京兆尹兩人看到的場景。
兩個官員立馬低下頭,連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都不敢去擦:“微臣紀堂,微臣陶黎,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放肆!”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天子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你們喊朕萬歲,喊朕的皇后千歲,是想要讓朕的皇后比朕早死幾千年不成!”
“陛下,微臣冤枉啊!”皇帝看來是氣得太狠了,連這種地方都要挑刺,就是吉利話,大家都是這么喊的而且喊喊就算了,除了烏龜王八,誰能活這么久的。
皇后停了手中的筆,溫聲細語勸了一句:“陛下,他們也沒有惡意,興許是說,陛下萬歲,我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歲呢。”
那種位高權(quán)重的太監(jiān)還稱呼九千歲,沒道理做皇后的還得少活八千年呢。
刑部尚書本來和宋明成不和,沒想到生的皇后卻如此通情達理,竟然一時間還有些感動:“對對對,皇后所言極是,我們就是這個意思。”
就是皇后的聲音,聽上去和長相不太符合,他們還以為是那種溫柔的年輕女聲,溫柔是溫柔,年輕也年輕,就是聽上去像是男孩子,清朗動聽的少年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