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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人馬手持武器進入了密道,還有更多的人守著新婚的小夫妻,但是過了半個時辰后,密道里的人冒出頭,碰到的卻不是攝政王,而是凌夷。
“凌司長,您怎么在這?”
凌夷面沉如水,手中還拿著一支沾了血的弓箭:“我們晚了一步,他們剛剛已經逃了。”
他們趕到的時候,接應攝政王的人,已經成功地騎上了馬,馬是好馬,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人只有兩條腿,自然沒有馬跑得快,他射出了箭,還是讓人成功躲過去了。
這個出口對應的是一片森林,因為當初設計這些密道的時候,就是方便皇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以走這條密道順利的逃走,這意味著他們的人想要追捕,幾乎不太可能。
“你們看到他們長什么樣子了沒有?”冒出來的人搖搖頭,“我們是聽了陛下的吩咐。”
“陛下遇上他們了?!”凌夷的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
“沒有,陛下安然無恙,沒有和賊人直接碰面,現在還有一批人馬在密道內搜尋。”
“讓他們不用進密道了,我去向陛下復命。”
只可惜除了攝政王之外,他并沒有看清另外幾個人長什么樣子,不知道逃走的到底是誰。
“臣辦事不力。”凌夷到了天子跟前,直接跪下請罪,“不過再給臣一段時間,我們一定會把他抓到的。”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地上,到底還是有些不太甘心。
“啊,如果是不知道他們身份的話,其實我聽到了。”宋訾補充說,“雖然我沒有看見他們的臉,但是我聽到了他們說話,是古國人的口音。”
他當初為了做生意,也是為了發展北境,學了不少國家的語言,宋訾回憶了一下自己在通道里聽到的其他聲音,然后簡單的翻譯了一下:“我聽到他們喊王子,桑吉王子殿下。”
第69章
“小七怎么還會古國話?”
宋訾謙虛道:“以前同各國游商做生意的時候學了一點,只是懂點皮毛。”
從凌夷口中得知攝政王早就有人接應,而且跑得特別快,他想到通道里的情形,不免有些懊惱,“我早該知道的,他們就幾個人,怎么會反過來殺你,跑還來不及,那話八成是詐我,早知道我當時應該沖過去,抓住他們的。“
要是他當時再大膽一點,就會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日后阿言睡覺都能安穩些:“怪我當時心急。”
“皇后,在你看來,是朕的命重要還是賊人的命重要。”
宋訾不假思索:“自然是你的命更重要。”
“那就好了,不要為過去的事情后悔。”司馬彥道,“朕從來不會做過的事情后悔,當時你遵從了自己的想法,保護了朕和孩子,你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這么多廢物都沒有抓到人,連幫助攝政王逃走的人是誰都沒有查出來,他的小七做了這么多,還一語就道破了那些人的身份,誰敢責怪他的小七做得不夠好。
“小七現在不是審刑司的人了,只是朕的皇后,本該由朕護著才是,小七護駕有功,理應嘉獎。”天子倚進皇后格外溫暖懷抱之中,頗有些惋惜道,“可惜朕的小金庫都上交給小七了,只能把自己獎給你了。”
宋訾輕咳了一聲:“陛下,還有人在呢,咱們先處理正事。”
司馬彥看著凌夷就變了臉:“還愣著干什么,去抓捕賊人,該做什么,還要朕手把手的教你嗎?”
管什么喪雞喪鴨王子,敢來他的地盤劫人,直接做死雞得了。
“你同那攝政王打交道最多,此次由你全權負責。”
旁人只拿著畫像,認出那個什么桑吉王子可能性不高,凌夷不一樣,他同攝政王打交道十年,既然能夠在水牢中第一眼認出假的攝政王,也能在其他地方辨認出偽裝過后的胥厲。
凌夷深吸一口氣:“是。”
宋訾直起身:“阿言,你是不是要寫手諭,時間緊迫,我幫你磨墨。”他能夠做的事情不多,又不好直接干政,但是這種類似于紅袖添香的事情還是能夠做一點的。
“好。”皇帝柔聲應允,本來是可以給令牌的,但讓皇后添香也不錯,就這么一時半會兒的功夫,那些人也不可能馬上逃到古國去。
天子的手諭就寥寥幾句,還給了凌夷信物:“宣刑部尚書入宮,還有,讓京兆尹滾來見朕。”
他待凌夷已經是格外溫和,接下來其他人才要遭殃。
舊電燈泡離開,新電燈泡還沒出現的這個時間段,宋訾被司馬彥抓住了手:“我很高興。”
宋訾不解看著皇帝,賊人都被放跑了,有什么好高興的:“阿言,難道說,胥厲是你特地放跑的?”
“當然不是!”司馬彥氣惱道,“咱們的婚期沒結束,我要真有心放他走,什么時候都可以,怎么會特地趕在這個節骨眼上。”
說的也是哦,是他想岔了,“那你高興什么?”
司馬彥道:“我高興小七想都沒想就把我護在身后,高興你答應過我,不會隨便冒險,這次說話算話。”
宋訾看了他一眼,然后嘟囔了一聲。
“剛剛小七說什么?”
宋訾提筆在宣紙上寫了一行字符:“這個是我學的第一句古國話,阿言想不想學古國話。”
他道:“你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學他們的語言嗎?”
司馬彥很給面子地接過話茬:“為什么?”
“商人重利,不管看上去多么憨厚,能夠做得起大生意都精明的很,你要是不懂他們說什么,他們就會想著辦法糊弄你。”宋訾說,“有時候你請了人替你翻譯,你請來的人,有可能自己都弄不明白,要是造成了誤會,生意就黃了。”
這是他以前跟著親媽做生意得到的寶貴經驗,都不說外國人,就是不同省份,外地人都容易遭歧視,他上輩子的親媽就會說多地的方言,還自學了好幾門外語,考不了證,但口語很流利的那一種。
宋訾受家學淵源的熏陶,也學了不少,這個世界的古國話和他上輩子學過的一門小語種有不少共通之處,學起來對他其實很簡單。
“其實除了古國話,我還會別的。”宋訾又嘰里咕嚕的念了一句,“這個是嶺南話,他們其實是一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