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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膳是精心調配的方子,專門做這行的石芷當初也不管口味,但后面顧慮到嬪妃們都是嬌貴人,嘴刁口挑,費了大力氣來改善藥糊糊的口味,別看它賣相不怎么好,味道絕對和難以下咽這個詞是掛不上勾的。
其實在宋訾看不到的地方,天子還是很給面子的吃了一小碗,剩下這些,他特地留了一小碗,就是專門準備給情郎看的,讓后者好好看看,他為了腹中孩子可吃了不少苦。
“是藥三分毒,這藥可不能瞎吃啊!”昨天那還是補湯,沒加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又都差點讓自己補過頭,這胡亂自制的藥膳,一看就不靠譜,宋訾怎么敢讓阿言亂吃。
他立馬把藥膳給倒掉了:“我馬上給你做山藥餅,山藥吃了也對孩子好呢。”
過了大概一刻鐘,新鮮出爐的山藥餅出爐,宋訾端著盤子出來的時候,盤子中間還立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這是什么?”司馬彥一眼就注意到了盤中間紅眼睛的兔子。
“山藥泥捏的小兔子,眼睛是紅豆做的,可愛嗎?我覺得很像阿言。”雪白雪白的,又軟又甜。
宋訾突發奇想:“要不下次,我給你弄只小兔子來。”
貓貓狗狗比較活潑,攻擊性強,兔子應該溫順一些,相對好養。而且后世不是有很多被萌寵治愈的例子嘛,有小兔子陪著阿言,他興許就沒那么寂寞了。
“可愛。”司馬彥用筷子夾起小兔子,一口咬掉了山藥兔子的頭,剩下半個身子遞到宋訾嘴邊,“小七也吃。”
到底是情郎做的東西,天子很給面子的吃了小半盤,還是以“小七一塊,我一塊”這樣的方式才吃掉的。
“好了,我先去把盤子泡一泡。”
宋訾剛要起身,司馬彥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等一下。”
“怎么了?”
天子抓住了情郎的手,掀開衣擺,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吃撐了,我給你揉揉?”
這才吃了多少東西,就撐著了,阿言簡直是小貓胃,難怪他努力投喂了這么久,身上的肉也沒見增多多少。宋訾輕輕動作,不,還是增加了一點的,肚子的肌肉都沒了,軟乎乎的,似乎是比初見的時候長胖了一點點。
“不是,你別亂動,好好感受一下。”司馬彥提醒他,“是孩子。”
宋訾比了個了解的手勢:他懂,他都懂,長胖是懷孕,苦夏沒胃口是孩子導致,現在腸胃蠕動,胃部脹氣,就是胎動嘛,腸道蠕動,還會產生腸鳴音呢。
他沒有拆穿,而是選擇配合阿言,露出格外浮夸的驚喜表情,還將自己的腦袋歪下來,貼到阿言軟軟的肚皮上,還別說,保持安靜,仔細感受,肚皮隨著阿言呼吸的起伏,他還真的感受到了,阿言的肚子一動一動的。
等等,沒有腸道蠕動的聲音啊!
這段時間的醫書,宋訾不是白看的。雖然他還沒行過醫,理論上是個半個大夫了。腸道蠕動的癥狀和胎動的癥狀,似乎很像,但其實還是很好區分的,因為原理不一樣,動的位置也不一樣。
浮夸的笑容從宋訾的臉上消失了:“阿言,你去床上,別動,就躺著。”
宋訾握著阿言的手,輕輕的把臉枕在阿言的小腹上,他靜靜的等待,仿佛能聽到心臟咚咚直跳的聲音。
等啊等,傾聽了大概將近一個小時,他感受到了三次左右的胎動,是被內部的小東西活動帶起的腹壁顫動,沒有咕嚕嚕的腸鳴聲。
不僅如此,胎動和腸道蠕動的位置是不一致的,后者也沒有任何規律可言。單純的心理作用,能夠讓身體配合到這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也會出現真實的胎動嗎?
宋訾嚯地從床上站起來,他把桌子上的燈拿到床頭柜邊上,確定光線足夠的明亮,然后屈膝半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去解阿言的褲腰帶:“你讓我看看,讓我再看看!”
難道他一直以來瞎了眼,他睡的不是男人,是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第32章
“小七?”
宋訾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微妙,主要是眼神和表情都不太對,目光匯聚的地方就更不對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司馬彥又喊了第二遍,往日里刻意放柔的聲音都拔高幾分:“宋小七,你到底在看什么地方呢?”
雖然不是沒有看過,但是這種氣氛就很古怪。宋訾表示自己不僅敢盯著看,他還敢直接上手驗證。他懷著忐忑的心無比緊張的動手實踐了一下。還好還好,不是假丁丁,也沒有多一個不該器官,大半年了,他沒有眼瞎,更沒有睡錯。
天子就算是再遲鈍,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偏偏孕期格外敏感的身體被心上人撩撥得動了情,頓時心頭一陣邪火躥起,一把拍開情郎的手:“好你個宋小七,你給我滾出去!”
睡了這么多次,宋小七居然還在懷疑他是不是男人!聽到他這么生氣,宋小七竟然當真了松了手,匆匆退后幾步,一句話不說,直接離開了床邊。
他要是不聽話,司馬彥會惱怒。可是對方真自己聽話走了,司馬彥更惱,人在氣頭上,怎么想都不高興。之前沒讓他碰偏偏亂碰,現在怎么這么聽話,要他走就走,白白浪費了自己一腔情意。天子惱怒非常,又覺得格外委屈。
這家伙,但凡多哄一句,多說一句好話呢,他指不定就不氣了。原來宋小七之前一直覺得他是在開玩笑,現在是發現他真的有孕,是個男子之身孕育生命的怪物,便連美色都不顧,迫不及待要逃離他么?!
宋小七他敢?!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玉面觀音瞬間變成了玉面羅剎,但是天子的怒氣值尚未能夠繼續滿值釋放,就被后者有些奇怪的動作打斷了大招。
只見宋訾蹭蹭走到地毯面前,一屁股坐下,然后雙手雙腳伸直,像是裹春卷那樣一滾,骨碌碌從靠近床榻的部位,滾到了長地毯的另外一邊。
“我滾出去了……”
他換了個方向,從門檻處以同樣姿勢滾了回來,“我滾進來了!”
宋訾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三步并作兩步回到阿言身邊,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沾上灰塵的手,握住大美人白白凈凈的爪子:“阿言,你別氣了,氣壞身體就不好了。”
“不行,我情緒還有點激動,你再等等,就待在原地,別動,不要亂動!我出去跑兩圈,馬上回來!”
其實他還想嗷嗷叫,但是大半夜的,萬一鬼哭狼嚎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外面圈子里巡邏的士兵就不好了。
宋訾也沒跑遠,圍著小院跑了幾圈,期間還時不時看被他震懾住的大美人一眼,一會兒從窗戶里探出一張臉:“阿言你在嗎……”
一會兒扒著門縫左邊:“阿言……”
一會兒扒著門縫右邊:“阿言……”
窗戶、門縫、門框上方、屏風后面,簡直就是神出鬼沒,整個屋子里都充滿了宋訾喊阿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