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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會兒遲了,太后發了話,一起吃了東西,若是謝玲玲和長安公主一兩天內同時發作起來,這疑惑就大了。
多年沒有出過的差錯,若是因此出了錯兒,就完了。
三王妃終究還是個有急智的,出了一輪冷汗之后,就有了主意,笑道:“還是母親有智謀,這樣才好,一家子又親熱了,又沒有偏了誰。正好我們家有新送來的杏子酒,最香甜的,與平日里用的不同,我打發人取了來,就算我的份子好了。”
長安公主笑道:“這個份子湊的好,我也打發人回家去,我們家新進的江南廚子,有幾道江南菜做的極好的,傳他進來伺候罷。”
謝紈紈有點疑惑,這三王妃不怕嗎?
剛想完,就見三王妃轉頭吩咐丫鬟,才說了一個字,突然捂著小腹,整個人彎了下去。
啊啊啊,她明白了,這是在裝病攪局呢!她這樣一發作,誰還好意思吃酒呢?
那丫鬟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王妃,王妃……您這是……”
太后與長安長公主也都被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老三媳婦,你……”
三王妃緊緊咬著嘴唇,臉垮下來:“我……疼……我這大約是舊疾發作了吧,母親,我……”
聲音又飄忽又虛弱,太后連忙道:“快傳太醫!”
謝紈紈自然也不好視而不見,必須表達自己的關懷,可是她站起身來,剛走了一步,突然小腹中一陣絞痛,她臉色一變,試圖忍一忍,可是這絞痛來勢洶洶,讓她不由自主的彎下腰去,倒是和三王妃的姿勢一樣了。
綠丹大驚:“世子妃,世子妃您這是怎么了?”
眾人又忙轉頭過來,這場面……其實有點可笑,但謝紈紈笑不出來,她額上冒汗,一臉青白,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絞痛的難以忍受,而且,兩腿間一股熱流奔涌而出。
☆、146
兩個人幾乎是同樣的樣子,倒叫太后娘娘嚇了一跳,她的目光就落在每個人手邊那盞茶上了。
來了三個人,上了三盞茶,謝紈紈吃了一口,三王妃也吃了一口,只有長安長公主沒有動過,如今那兩個人同時發作起來,癥狀都一樣,難道是這茶有問題?
那就意味著太后娘娘這里有人動了手腳了?
太后皺起眉來,給自己跟前常伺候的得用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她連忙趨前來,太后輕聲吩咐:“今兒進來伺候過的,還有伺候茶水的,都看好了。”
那嬤嬤也是宮里混出來直到如今的,哪里不懂呢,當即就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連忙出去了。
這邊廂,早亂著傳太醫了。
三王妃也有點疑惑,她自己是裝的毛病,當然心中有數,怎么這謝紈紈也這樣了?
難道她是真的?
謝紈紈叫人扶到偏殿軟榻上坐了,她有點艱難的喘了一口氣,剛才那一陣絞痛松了一些,她也算是能放松一點兒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謝紈紈身體算得健康,這一兩年來無病無災,怎么剛剛突然疼的這樣,她還在疑惑呢,一個宮女已經道:“快拿褥子來墊著,世子妃出血了。”
單純肚子疼也還罷了,可那個地方出血……在場人都是過來人,太后就問道:“世子妃小日子是什么時候?”
綠丹忙回道:“世子妃的小日子該是前幾日,這拖了四日,也該來了才對。只是往常世子妃倒是不疼的。”
長安長公主聽說是小日子,松了一口氣:“或許冷著了些兒,也是有的,我以前也一樣,貪涼用冰就容易疼。”
太后也點點頭,又去看三王妃,三王妃捂著肚子道:“臣妾在太后跟前失儀了。我這也是老毛病了,一時不妨,東西吃雜了,就這樣,昨兒晚上發作了一回,一兩個時辰就好了,還以為完事了,沒承想又來了。歇歇就好了。”
她的話謝紈紈都聽在耳朵里,可有點嗡嗡的,有點茫然似的,剛才的那陣絞痛,太突然,也太尖銳,根本就不像小日子來的時候那種鈍痛。
她這個月葵水拖到今天是第四日了,她昨天吃了這葡萄……
謝紈紈有點驚懼的抓緊了身下的錦緞,要是……要是……
正在不可開交的時候,宮女進來回太醫來了,太后忙命快傳,太醫進來后,謝紈紈一看,不由一怔,她的手緩緩的松開了。
來的是寧檬!現在已經不在太醫院供職的寧檬,前幾天,謝紈紈還與葉少鈞談起過這個人。
只看到寧檬進來,謝紈紈已經明白了許多事,既然……既然能夠乘皇上的東風,就算要失去什么,終究能為謝紈紈討得公道,也算是值得了。
大約這就是天意吧!
謝紈紈想,她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大約終究要為她付出一點什么。
寧檬趨前請安,太后看起來是有點意外的,但到底是太后,她并沒有當面問什么,只是吩咐:“王妃與世子妃在這里坐著,突然都覺得肚子疼,世子妃還出血了,你去好生診一診,必要叫她們好好的才好。”
寧檬躬身應了,先看了三王妃,道:“王妃平日里是不是也偶爾這樣腸胃不適?冷著了,或是吃的東西雜了些就有些不大好?”
三王妃忙道:“可不是么,寧大夫果然國手,說的一絲兒不差。”
寧檬道:“王妃過獎,倒也不用怎么著吃藥,燒個暖壺暖一暖,也就好了,倒是平日里仔細些就罷了。”
然后就過來看謝紈紈,一診之下,臉色凝重起來,診了左手診右手,然后又換過來診了一回,臉色越發凝重,半日不發一言。
太后和長安長公主都坐在一邊瞧著,寧檬終于道:“要問一問世子妃行經的日子,可過了沒有?”
綠丹連忙答了,寧檬又皺著眉頭診了一回,道:“要請世子妃金面露一露。”
謝紈紈不知道寧檬在這個藥物上到底研究出了些什么,只依言露出臉來,寧檬道了一聲‘冒犯了!’便湊近了些。
倒叫謝紈紈不知所措了。
寧檬大概是聞了聞,就忙退后了,道:“世子妃兇險,世子妃已經有了身孕,只月份還小,這會兒脈象上看,是動了胎氣,暫時還不要緊,只是還須得十分小心仔細才行。”
謝紈紈心中一喜,謝天謝地,她心里是明白的,幸好只有一顆,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