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紈紈看看安平郡王鐵青的臉,一點兒也不在乎,她從來就不喜歡這個偏心眼兒的郡王,因為他都只偏心謝紈紈不喜歡的人,不偏心她喜歡的。
葉少鈞那么出息,藍藍那么乖,他眼瞎看不見?
這會兒活該沒臉!
葉少蓉還不肯放棄呢,哭著膝行過去抓著安平郡王的衣袍下擺道:“冤枉啊,真的是表哥看上了謝二姑娘,再三求我,我才應的,是女兒錯了,不該應這個,女兒現在已經明白了。”
安平郡王沉吟了一下,先說葉少鈞:“此事自也不能信那小子一面之詞,無心的事,你就聽進去了,能有什么相干?你妹妹才這點兒年紀,能懂什么?再說了……”
他這話也是說給上面的鄭太妃聽的:“這次為你請封世子,也是你母親在我跟前進言,說你也大了,又定了親,早些給你定下來,一家子都只有好處。如今圣旨已下,自然是一家子都喜歡的,你倒胡思亂想起來!”
謝紈紈又翻了個白眼,真是眼瞎看不見呢,徐王妃只差恨不得把葉少鈞給吃了,他還當她深明大義?
不過對于葉少鈞,顯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只應了個是字。
葉少蓉還在哭,好像多委屈似的,安平郡王道:“就算是你表哥的話,你就分不出個是非曲折來?人家姑娘的名節,有你這樣不當回事的嗎?簡直是膽大包天!你母親難道沒有教導你,姑娘名聲要緊,與性命無異,平日里就要謹言慎行才是,你倒干出這樣的事來,幸而沒成,不然可怎么收場!”
鄭太妃道:“我是真想不到,這些年王妃是怎么教導的女兒?就不說這事,單我今日瞧著,說話舉動,不見半點兒貞靜,哪里像是大家子養出來的女孩兒!”
當著眾兒女的面,這簡直就像一記記耳光,打的徐王妃臉上又紅又青,說不出話來。眼中含淚,不由的向安平郡王看起來,淚光盈盈,眼帶哀怨。
安平郡王微微皺眉,他知道母親一向不喜歡自己這個妻子,所以索性去了云南一住十年,這會兒回來就拿到這樣大的錯處,也就借題發揮起來。
其實不過是小孩子無法無天,因著平日里略嬌慣些,做起事來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王妃教管的不夠,也不該這樣當面打臉的。
尤其是還有她未來的兒媳婦在這里。
不過,安平郡王也只得道:“蓉兒是該好生管教才是。”
鄭太妃道:“既如此,明日就叫蓉兒搬到我院子里住罷,王妃既教不好女兒,說不得我代勞,替你管教她!”
徐王妃一震,葉少蓉也不愿,都看向安平郡王,安平郡王只得賠笑道:“母親遠道而來,未免太辛苦了些。”
鄭太妃斷然道:“就這樣定了!”
☆、第69章
謝紈紈比誰都還顯得不平,上車了就說:“你爹真是個偏心眼兒!”
葉少鈞這一次是奉祖母的命送謝紈紈,越發顯得光明正大,不過他其實也沒有哪一次是藏著掖著的,他隨口道:“你早知道早好。”
謝紈紈哼了一聲:“我早知道呀,就是沒想到偏心成這樣。”
然后她又笑道:“說起來我還真好奇,你祖母怎么那么不喜歡王妃呢?還有還有,今兒真是古怪,她老人家是怎么悄無聲息的就到園子里來了?”
“我接來的。”葉少鈞道:“祖母不讓我回父親,說她要先逛逛,我想著也不要緊,就從角門里進來了。”
一聽就知道這事兒有古怪,謝紈紈想,老祖宗回家,王爺不知道,王妃不知道,世子去接?哪家有這樣古怪的事呢?
葉少鈞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道:“到底是為什么提前回來,又不打發人報信,她老人家不肯說,我也沒辦法,不過她老人家性子與別人都不同,或許也并沒有什么事,就是隨意罷了。我早些日子得了小叔父的信才知道祖母自己先回來了,今兒也是在她老人家進城之后才得到的消息,沒想到,倒剛好碰到這事兒。”
謝紈紈當然相信葉少鈞有本事送老太太進來而能不驚動徐王妃,這老太太的性子也實在是與眾不同,是以也懶得問了,只是嘆氣道:“又連累了妹妹一回。那個渾人呢?”
“交給表弟了,讓他送去徐家。”葉少鈞還補充了一句:“我沒空。”
沒空才怪,就是故意的!
謝紈紈哪里不明白這個,葉少鈞到底算是徐家的外甥,齊鴻飛就是拐角親戚了,且他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做這種事一點兒也不難。
這邊封世子的熱鬧算是鬧完了,謝家分家的事卻僵持起來,原本照著侯爺的意思,謝建揚作為長子,理應留在侯府,待侯爺百年之后,繼承侯府,可張太夫人不肯,經歷這件事后,張太夫人對這兩個不聽話的兒子一直冷著臉,她說:“老大、老二既然都不愿意孝敬我這個老婆子,我也不稀罕跟他們一家。”
她一心想的,當然是謝三老爺留下來,繼承侯府繼承家業:“既然老三留下,那這侯府自然是這樣了,祖宗留下來的祭田,也沒有分的理,侯府還要祭祀祖宗不是?侯府花銷大,又有我們兩個老的,郊外的田地,城里的鋪子,自然不能均分了。”
聽老太太這樣一廂情愿的要把侯府的祖產,祭田留給謝三老爺,謝紈紈可不干:“您老人家愿意跟著誰,只要不跟我一起,那自然都好,可這侯府不是這樣算的!三叔父犯下這樣的事,還繼承侯府?今后還不知道要怎么樣呢,倒把一家子都帶溝里去才好?”
這種時候,秦夫人是一聲也不吭的,她早就聽了謝紈紈的勸,只管坐著,等女兒去出頭。
張太夫人現在發現,只要跟謝紈紈說話,她就得來氣,自從那回燒香事件之后,這姑娘簡直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且從來不藏著掖著。
對三房的痛恨,對張太夫人的不滿,簡直都是擺在臉上了。
這會兒她也說:“要我說,也沒什么不好分的,祖父祖母都在,侯府、祭田不分都使得,外頭的田產、鋪子,拿一半出來均分,剩下的都用來供養祖父祖母就是了。”
她見梅夫人給她使眼色,連忙補充一句:“父親是老大,責任自然大些,這些東西交給父親管著,每年把出入賬拿出來幾房瞧瞧,入息供養二老,也就是了。”
“放屁!”張太夫人給她氣了個半死:“這些我不會管,要你們來管?”
“您老人家管著咱們不放心。”謝紈紈說的爽快的很:“瞧你恨不得整個侯府一點兒不缺的留給三叔父,誰還不知道呢?您老人家的嫁妝,雖說按慣例是幾個兒子都有的,可咱們家也不是那種有規矩的人家,也不指望那個,您的私產,全給了三叔父,那也就罷了,咱們不眼紅。可這些東西是侯府的,祖宗傳下來的,總不能由著您把那一半全給了三叔父不是?”
“這里做兒子、做媳婦,連我們這些孫子孫女,供養您那是沒話說,自然是應該的,可不能連三叔父也一并供養了,就是不缺那些銀子,也堵心不是?”謝紈紈道。
謝紈紈這些話,一句一句的,比刀子還利,連幾房嬸娘都不知作何表情,到底也是親祖母親叔父,一般人哪里拉的下這樣的臉面來。
不過轉念一想,這親叔父親祖母都謀劃要她的命了,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張太夫人沒法跟她說這個話,就轉了話頭道:“這分家的事,是一家子的大事,自有侯爺和兒子們說話,你一個小丫頭,哪里有你說話的余地!”
這種時候,侯爺還跟個泥菩薩似的一言不發,謝建揚坐在那里,也沒吭聲,幾房的叔父們,大約心思各異,且終究顧忌父母,輕易不好說話。
反倒是謝紈紈最不怕,她身份微妙,是這次分家的苦主,且身上又有個鄉君的爵位,又跟其他人不同。
且謝紈紈向來不驕不躁,張太夫人再不客氣,她也平靜的很,說話再利也從來不高聲,且并不介意嬸娘們利用她來說話。
橫豎都這樣了,她跟張太夫人還能有什么祖孫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