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極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盼笑道:“我就知道姑母會喜歡謝家姐姐這樣的,我也覺得親近呢。”
說笑了幾句,有內監請用膳,謝紈紈隨著顧盼起身,順手牽上了小十二,小家伙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顆糖,正低頭專心的吃,頭也不抬的叫謝紈紈牽著走,兩個乳母連忙跟在后面。
顧盼上前扶著莊太妃的手,移到偏殿左間,當中已經擺好了,三人身份年紀都相差懸殊,根本沒有謙讓位次的必要,莊太妃坐上方,兩個姑娘一左一右相陪罷了。身后都有兩三個丫鬟布菜舀湯,另有七八個丫鬟站在后頭,捧著各種用具等吩咐。
謝紈紈把小十二抱起來坐在一邊,莊太妃笑道:“他不吃這些,謝姑娘不必理會他。”
“隨小王爺自個兒吧。”謝紈紈笑著摸摸他的頭,她向來比母親慣著弟弟們的多,倒也不以為意。
莊太妃用膳,菜式向來不是十分的多,但都精致雅潔,且都清淡為主,養生為上,謝紈紈向來跟她娘用不到一起去,兩母女常一起吃飯,都涇渭分明。
就如同這會兒,謝紈紈吃的菜就跟莊太妃用的幾乎都不在一個盤子。
雖然講究食不言,莊太妃卻幾乎都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謝紈紈,謝紈紈并沒有注意,跟母親和表妹一起用飯,她完全沒有一點兒不自在,倒會偶爾轉頭確定一下小十二乖乖的,也會從盤子里拿起一塊蘋果卷遞給小十二。
她記得小十二偶爾會愿意吃一塊蘋果卷的。
果然小家伙接了過來,就把手里吃殘的糖丟在桌子上,開始啃蘋果卷了。
“太可愛了!”看那胖臉一鼓一鼓的,謝紈紈簡直想把他摟過來親親親。
還是母親這里好,真是其樂融融,謝紈紈覺得自己好久沒吃的這么舒心了。
☆、議定
三個人都吃的不多,丫鬟送了茶來漱口,又移到右邊殿里坐著,小十二被乳母抱去喂飯了。
進了門,謝紈紈略一打量,就知道這是母親日常起居的地方了,窗下打著大炕,鋪著杏黃大褥子,四五個湖藍繡蘭花靠枕,炕桌上擱著一個大翡翠荷葉樣的盤子,盛滿了新開的梔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的陳設。
謝紈紈心中一酸,這一年來,母親更素淡了。
炕下一溜四張椅子,都鋪著杏黃椅墊,謝紈紈就往那椅子上坐了,莊太妃也并沒有叫她上炕,謝紈紈明白,這才真是要說話了。
可叫謝紈紈驚訝的是,剛上了茶與點心,莊太妃就吩咐身邊的丫鬟:“帶進來罷。”
咦,戲肉來了?
被幾個粗壯婆子帶進來的竟然是汪嬤嬤,頭發凌亂,臉上青腫,踉踉蹌蹌的被推進來,就往地上軟下去,被兩個婆子一扯,才算勉強跪住,只知道磕頭,嘴里模糊的喊著‘饒命’。一看就是吃了大苦頭。
根本連謝紈紈都沒認出來。
莊太妃端著茶盅子,好整以暇的道:“問她!”
跟著汪嬤嬤進來的還有一個太監,此時順溜的一哈腰,回頭問汪嬤嬤:“娘娘問話,汪張氏,是誰指使你命你孫女汪丹紅下毒謀害謝家大姑娘的?”
汪嬤嬤聲音模糊,但還是能聽得懂:“娘娘饒命啊,奴婢原不敢的,是汪家老太太給了奴婢毒藥,命奴婢孫女去下毒的,娘娘饒命啊,饒命啊。”
那太監又問:“汪張氏,汪家老太太是謝家大姑娘的姨祖母,為什么莫名其妙要害謝家大姑娘?”
汪嬤嬤忙道:“是……是葉家大爺,因覺著謝家大姑娘門第低了,配不上,只是因著父母之命,違拗不得,這才暗中吩咐,大姑娘沒了,自然另選好的。”
謝紈紈先是一怔,然后就啼笑皆非起來。
這汪家老太太,果然是很會算計的。謝紈紈覺得,自己真沒看錯她。
然后她又看看莊太妃,母親居然還來這一手。不過想想也是,自己雖然深知母親,深知葉少鈞,可自己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陌生人,就算再三觀察,到底時日還短,母親不放心也是有的。
那太監道:“大膽!你可知道,胡亂攀誣,罪加一等!你這話可有憑據?”
汪嬤嬤嚇的發抖,拼命磕頭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奴婢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攀誣葉家大爺,這是汪家老太太親口對奴婢說的,且大姑娘向來好性兒,與世無爭,除了這個,還有誰能不滿大姑娘呢?還求娘娘明察。”
別看這老嬤嬤不是什么好東西,可說話倒是有理有據的,挺會說的嘛,謝紈紈好整以暇的又笑了一笑,轉頭去看莊太妃一眼,又看了顧盼一眼。
莊太妃仿佛感應到她的目光似的,轉過頭來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倒叫謝紈紈不由的啼笑皆非。
母親這點兒偶爾的淘氣神情,真叫她想笑。
莊太妃的神情仿佛就是在說:“怎么樣,羊入狼圈了吧?看你往哪兒跑!”真是的,哪有這樣恐嚇一個小姑娘的!
汪嬤嬤說的應該是老實話,所以謝紈紈也收起了好笑的神情來,輕輕的說:“問她什么時候知道的。”
這是最重要的一個細節,顧盼到底還年輕些,此時眼中一亮,已經露出了激賞的神色來。
汪嬤嬤忙回道:“原是前兒我孫女出了事,奴婢六神無主,去見老主子,因怕是這回事漏了出來,老主子與我說,是葉家大爺吩咐的事兒,就是太妃娘娘知道了,也是無礙的。”
謝紈紈又笑一笑,不再問話了,她懶懶的靠回椅背,動作神情無不是十分清楚的表示:“瞧,不就是那么回事嗎。”
莊太妃也笑起來,吩咐那太監:“行了,帶下去罷。”
汪嬤嬤又叫起‘娘娘饒命!’來,很快被堵了嘴,拖了下去,謝紈紈環望了一眼,不甘心的撇撇嘴,這里自己身份最低,還是主動一點兒的好:“葉少天縱英才,絕不會做這樣的事,就算他很不情愿……”
說到這里,謝紈紈凝了一下,才接下去道:“也不至于如此。此事很顯然,是汪家老太太知道丹紅在宮里壞了事,就是原不是為了這事,丹紅也可能說出來求保命,是以預料到汪嬤嬤會被查,是以有意說與汪嬤嬤,以混淆視聽。”
有些人臟心爛肺慣了,以己度人,自然覺得別的人也都臟心爛肺,并不懂什么叫高貴的品格。這種人做親戚算計親戚長久了,自然誰都信不過,也覺得別人同樣會這樣想,所以汪老太太才有意放出這個幌子來,大約是想要莊太妃也懷疑一下葉少鈞。
莊太妃是葉少鈞的親姨母,又有足夠大的權利,她得知葉少鈞不想要這個媳婦,或許會順手幫他解決掉,至不濟也是不理睬這事兒,放任罷了。
這是基于親疏之別的猜想。
莊太妃也確實沒想到謝紈紈對她這個只見了一回面的未來夫婿有這樣強的信心,倒是不由的露出一絲微微的詫異來,然后又很快收斂了,笑道:“你倒是子喬的知己,罷了,他們家的事,叫他自己去處理罷,咱們不理他。我看,你比他可難的多了,你們家的事,我大約聽說了些,你的意思,子喬也與我說了,只是我不太明白,你怎么會猜測你的祖母和叔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