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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少鈞甚至覺得自己能感覺到她有一種隱約的急切,他把整圈珠子都轉了一遍,才對葉錦道:“罷了,你回永成侯府去吧?!?
葉少鈞決定親自去給姨母請安。
葉錦回去了一趟安平郡王府,謝紈紈是知道的,雖然這是意料中事,甚至也是謝紈紈想要的,可她還是有點兒恨的牙癢癢。
葉少鈞根本一點兒掩飾都沒有,就差沒讓葉錦回說:“我要回去把今天你說的話回給大爺知道。”了!
真是太眼里沒人了,謝紈紈忿忿的想。
這個混賬,以前明明那么好,現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謝紈紈在心里磨牙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跟他一般計較,形勢比人強,她現在哪里還惹得起葉少鈞呢?只能被他欺負了。
葉錦不知道這里頭的種種關節,唯一知道的就是謝紈紈說的,丹紅回不來了,還有,葉少鈞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樣子。
葉錦回到永成侯府之后,就在注意著這件事,丹紅確實沒有能夠回來,永成侯府直等到天黑,也沒有半點兒音訊。
張太夫人終于覺得不妥,打發人出去打聽,可他們這樣的人家,早不是當年手眼通天的人家了,哪里打聽得到宮里的信兒,不過是白跑一趟。
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日黃女官和葉少藍的舉動,張太夫人有了一種難以言敘的不安,看起來好像是水到渠成,帶走了丹紅,可現在回想起來,卻又帶了幾分刻意,張太夫人思前想后,還是打發人去傳謝紈紈。
謝紈紈也是一副著急的樣子:“我也是等了半晌,白不見她回來,只是,人是宮里帶走的,孫女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是。”
張太夫人便道:“如今你跟前不是正有個娘娘賞的人呢么?你倒是打發她去郡王府問問葉大姑娘,人雖是宮里帶走的,但好歹葉大姑娘也在的,如今也只得問她了?!?
謝紈紈忙應了,就叫了葉錦來,當面兒吩咐。
這邊還沒吩咐完,只聽到外頭一陣嚎哭聲,蒼老的聲音哭道:“老祖宗可要救救我孫女的命啊?!?
汪興家的同著一家子妯娌,扶著汪嬤嬤哭著進來了。
那汪興家的哭的眼睛腫腫的,進門一眼看見謝紈紈,或許一時不妨,很明顯的抽噎了一下,竟不由自主的顯出了一絲畏懼。
謝紈紈在心中冷笑了一下。
汪嬤嬤就要比汪興家的更掌得住,領著一家子噗通跪在地上:“老祖宗,丹紅被帶進宮四五個時辰了,還沒半點兒音訊,求老祖宗發發慈悲,救救她吧?!闭f著就磕頭。
磕的砰砰直響。
看得出心中的惶恐,不止是為著孫女,大約也明白,這是一家子的性命攸關了。
張太夫人命身邊的丫鬟:“快把你嬤嬤扶起來?!?
一邊又勸慰道:“你且別急,宮里頭規矩大,或許進出都有時辰,再者,許是有什么事耽擱在那里,沒人送她出來,我已經命紈姐兒打發人去郡王府打聽了,定然沒要緊的?!?
謝紈紈在一邊微笑著,打量這一家子,若是已經來齊了,那汪家就是四個兒媳婦,除了汪興家的,其他三個兒媳婦的神情里頭顯然并沒有十分的著急,不過是個面子情兒的意思。
看來也是不知道內情的。
可汪嬤嬤是真著急,宮里莊太妃娘娘跟葉家的關系她如今已經知道了,孫女這樣古怪的被弄進宮里渺無音訊,如何叫她不著急。
她可是心里有鬼的,自己的孫女對葉家的未來媳婦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雖說她有靠山,但到底自己身份低微,事情順利倒也罷了,若是事情敗露,那他們家就……
汪嬤嬤不由的打了個冷噤,轉頭去看俏立在一邊的謝紈紈,這位美貌的大姑娘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見汪嬤嬤看過來,就緩緩的展開一個笑顏來。
極美,可是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
☆、原來是她!
第十七章
謝紈紈頭一偏,臉上的表情就換的仿若之前那個笑意是錯覺一般,她的聲調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祖母說的是,想來丹紅不過是個小丫頭,宮里的人只怕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有什么為難處呢?定然是無事的,我已經打發人去傳葉錦姐姐了,她到底在安平郡王府伺候過,門腳也是熟悉的,倒比咱們沒頭蒼蠅一般亂撞更強些。”
那汪嬤嬤還在恍惚,汪興家的立在一邊只是哭,葉錦已經進來了,謝紈紈吩咐道:“見禮且免了,這會子有件要緊事要你辦去?!碑斆婢头愿懒恕?
吩咐的很有條理,葉錦躬身應了,道:“奴婢這就去安平郡王府,求見葉大姑娘?!?
謝紈紈道:“你務必上覆葉大姑娘,丹紅雖說只是一個丫鬟,也是咱們家幾代的奴才了,原是不同的。求葉大姑娘受累也要打聽一下才是,回頭我親自上門去道謝?!?
張太夫人聽了,緩緩點點頭,待葉錦出去了,張太夫人才對汪嬤嬤道:“你且安心坐著,定然沒什么要緊事的?!?
可是這些話,擋不住汪嬤嬤手腳越發的冰涼。
這位大姑娘……
為什么跟所有人說的,跟自己親眼見過的樣子不一樣了呢?
不,她對張太夫人說話的時候,剛才吩咐丫鬟的時候,都和以前是一樣的,只是顯得更有條理,更穩重沉著了一些。
這也并不奇怪,到底已經過了兩三年,正是女孩兒長大的最明顯的時候,可是剛才那個笑容……那個笑容……
汪嬤嬤直到現在還覺得恍惚,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看錯了?
她愿意來辦這件事,那也是仔細思慮過的,除了對老主子的忠心,自然也是為著一家子的前程,但是風險也是十分要緊的,她是想要一家子的前程,可不想把命搭上去,沒了命,哪里還說得上什么前程呢。
可是當日議起來,這件事,怎么看都沒什么大的風險,大老爺那一房,在謝家幾房里,向來是靠后的,而那一房的主母秦夫人,一心寶愛唯一的兒子,兩個親生女兒不過是個面子情兒,不過是衣食上不克扣罷了。平日里也并不怎么在意。
至于這位大姑娘,除了美貌,并無絲毫出眾之處,膽小老實,毫不足慮。
汪嬤嬤當初唯一的顧慮,其實只是張太夫人,只是老主子笑著與她說:“你怕什么,有我呢,就算她知道了,也沒什么,兒子要緊還是孫女要緊呢?你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