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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旁觀的,都看得又緊張又刺激,簡直想和沈矜干上一架。
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的人,還是那種上課絕不開小差的好學生,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讓人驚訝,又好像合情合理?
沈冰塊,你藏得也太深了!
他咬了一口香辣烤翅,吸了一口氣:太踏馬,帶勁了!
沈矜上了車后,聽著耳邊不時傳來的震動聲。
你的手機一直在響。
乾坤嗯了一聲,像是在找手機,實則按住胸口感應器的按鈕。
這是在警告他,他的情緒長時間處于興奮狀態,過于危險。
兩人都沒說話,司機開得很平穩,沈矜發現這和上次見到的不同。
看了眼乾坤,你家到底有多少司機?
乾坤說了地址,就轉頭看向窗外,似乎只是單純地送人回家。
難得這位不再發揮他的口才,沈矜當然也不會閑聊。
沈矜雖然不喜歡乾坤,卻看得出乾坤是個骨子里傲慢到極點的人,他不屑做乘人之危的事。
而且比起滿桌不熟悉的Alpha,至少乾坤這個Beta安全很多。
沈矜感覺有些頭疼,在安靜的車內,只有出風口徐徐吹來涼風的聲音,這種疼痛顯得綿長而悠遠,他緩緩閉上了眼。
乾坤見身邊人沒了聲響,回頭看了眼,沈矜呼吸微急促,眉頭緊蹙。
沈矜退去了那冰冷的外衣,看上去有些無助。
但乾坤相信,只要他有稍稍靠近,現在看似睡著的人,就會立刻醒來,然后再次全副武裝。
乾坤沒打算靠近,平靜地望著沈矜。
沒有遲疑很久,按了隔窗按鈕。
隔斷層徐徐下落,將前后排的空間分開。
這次開車的司機雖然身材嬌小,看起來瘦弱,實際上是個Alpha,受過專業培訓,不會被信息素輕易影響。
他正開著車,卻猛地察覺到后排出現冰寒氣息濃重的信息素,這股霜寒又慢慢化為最溫和的水,從四面八方涌來,繞著沉睡的人。
雖然沒有攻擊性,但等級上天然的壓制讓他非常不舒服,他勉強控制住棄車而逃的沖動,繼續握著方向盤。
終于隔窗徹底落下,將最后一絲氣息隔絕。
沈矜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本就處在分化敏感期,之前的Alpha試圖用信息素讓自己服軟。雖然扛住了性別上的劣勢,但本就蠢蠢欲動的信息素像是沒了發泄口,在身體里橫沖直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沸騰的信息素被一圈圈透著寒涼的水包裹住,像是在炎熱的夏天被潺潺溪水溫柔地拂過。
也許是太過沒有攻擊性,沈矜一開始的反抗在孜孜不倦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了下來。
沈矜從進入分化期后,都是依靠抑制劑強行壓制的。
他從沒嘗試過被人用精神力慢慢梳理雜亂的信息素。
應該說不止他,大部分Omega一輩子都不會分化,哪怕真分化了,也不會遇到愿意消耗自己精神力的Alpha。
梳理和安撫信息素,需要消耗Alpha大量精神力,事后會進入虛弱期,是吃力不討好的事。
比起這個,臨時標記更快更方便,消耗的也沒那么大。
但乾坤不打算標記任何人,他覺得標記像是野獸標領地,透著原始與野蠻。
只要想到觸碰另一個人的腺體,就有種反胃的沖動。
時間悄悄流逝。
沈矜從噩夢中驚醒,他夢到自己溺水了。
在黑暗中不斷下沉、下沉,無論怎么掙扎都逃不出去。
他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還在車里,外面是熟悉的別墅區,身邊依舊坐著那位矜貴的大少爺。
大少爺見他醒來,放下手里的掌機,懶懶地掀開眼皮:你再不醒,我都要懷疑你故意賴著不走了。
沈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睡著了,而且身體怎么這么輕松。
沈矜很清楚自己的身體變化,疑惑: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
乾坤像是聽到什么大笑話,嗤笑了一聲。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矜,然后靠在椅背上,緩緩說:你就是脫光了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沈矜原本只是想好好問清楚,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當然想弄清楚原因,哪想到乾坤又開始不說人話了。
誰會在你面前做那種事!這話太粗俗,說不出口。
沈矜氣得漲紅了臉,直接下車,車門被重重地關上。
乾坤還嫌不夠:課代表,自戀是病,得治。
沈矜像是沒聽到,依舊矜持有禮,只是目光更冷了:慢走,不送。
你才自戀!
氣死了!
氣死我了!
還沒等沈矜走進家門,乾坤的車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司機見乾坤的精神不太好,道:您剛才為什么不說實話?還故意把人給氣走。
乾坤懨懨地望著窗外:你不知道他。
獨立、驕傲、不欠人情。
說了實話,不但得不到感謝,以那人的性子,估計要想盡辦法還人情。
但對乾坤來說,只是單純覺得,沈矜獨自坐在那兒忍受痛苦的樣子,讓他沒辦法視而不見。
一時惻隱也好。
好奇也好。
都不需要沈矜還。
*
沈矜在屋外生了一會悶氣,他還是奇怪身體的變化,在網上發布了帖子詢問。
走進家門后,看到沈謝安躺在沙發上看肥皂劇,正笑得前仰后翻。
見是哥哥回來,笑容更燦爛了:哥,歡迎回來!
看到沈謝安那軟乎乎的樣子,沈矜感覺氣成河豚的心臟被慢慢治愈了。
看到沈矜手里拿的燒烤保鮮袋,沈謝安從沙發上跳出來,赤腳狂奔。
他突然剎車,有些古怪地看著沈矜,鼻子湊到沈矜身上這里嗅嗅,那里嗅嗅。
沈矜兩手都不是空的,看弟弟倉鼠一樣往自己身上湊,沒好氣道:你干嘛?
沈謝安的臉都快憋成豬肝色了:哥,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味道?若有若無的,還巨勾人!
就像香水噴到身上,自己不一定能聞出來。
沈矜沒察覺到,問:是什么味道?
有點像被溪流浸潤過的草木味,很清爽,也沒有壓迫感。
沈謝安感覺光是漏出這么點兒,都要腿軟了,想跪。
這Alpha等級是不是超級高的那種?
不過這事怪在,他哥不可能給Alpha碰,更何況染上味道。
應該是靠得很近,或者無意間碰到?
沈謝安看著他哥臉色微變,保持著穩重步調,卻速度奇快地上了樓。
完了。
一語成讖。
淮哥,你還想要老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