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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苼說完,抬手在首飾匣子里翻檢一遍,最后拿出一只粉色鐲子。
“就戴它?!?
這個鐲子是當初池溫送給歸苼的。他買了一塊原石,劈開做了一個鐲子,又雕了一個玉墜。玉墜他自己留下了,鐲子則在歸苼這里。戴著舊物,總能勾起他的回憶吧。
玉竹打開脂粉盒子,剛要動手,被歸苼攔住了。
“我自己來。”
歸苼在面頰撲了粉,又仔細地描畫眉毛,之后她望著鏡中的自己,取了胭脂在手上,仔細地涂抹均勻,最后她抿了口脂。鏡中的那個姑娘,忽然變得生機勃□□來。
收拾停當之后,歸苼望著鏡中的自己,輕蹙眉頭,又拿了巾帕把口脂抹了。
“公主,這樣會顯得沒氣色?!庇裰褫p聲說道。
“這樣就對了?!?
男人么,都喜歡嬌弱的女人。尤其似她這般,孤苦無依。自己越是脆弱,就越能得到池溫的憐惜。池溫,是她唯一的倚仗。
太陽緩緩地沉下去,大殿慢慢黑了。玉竹領人點了燭火,就立在一邊。凌云閣還有小廚房,歸苼卻讓她們自己下去吃飯,她要坐在這里,等著池溫。
燭火輕輕地跳動,歸苼纖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眼前的書案?,F在這一切,跟之前,略微有一些不一樣了。
是了,歸苼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昨天醒來,發現自己又回到凌煙閣,驚喜莫名。
作者有話要說:
推文
基友投你一木瓜《家有冠軍侯》原來我夢中所見,盡是你眼中景象。
曹盈生來羸弱,百病纏身,雖是平陽長公主的女兒,卻日日被拘在一座槐樹院落中,所能觸碰的只有自窗口投進的陽光。
然而她每每一夢便是金戈鐵馬,廣闊無垠的草原上少年聲音明朗:“此戰大勝,我不負陛下之托。”
雪光映著刀光,曹盈看到了漢家兒郎沖破玉門關,有小將滿臉喜悅地向她道:“將軍,敵軍盡摧。”
她看著他所見的一切,卻一直無法看清這位少年將軍的面容,知曉他的姓名。
直到一日,她的夢終結了,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沉寂。服侍她的侍女神情悲戚地走進屋中,她連忙打聽發生了什么事兒,侍女哀傷地告訴她:“冠軍侯病逝了?!?
她始知將軍勇冠三軍得封冠軍侯——他原來是霍去病。
三月后,曹盈也合上了眼。哪知再睜開眼,她重回了襁褓之中,兄長領著個面目精致的男童摸進她的房中,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臉蛋道:“霍去病你瞧,我妹妹真是冰雪可愛?!?
霍去病瞧了瞧外面的動靜,也摸到了她的床邊:“是可愛,可你把她的小臉都戳紅了?!彼参克频哪檬直巢淞瞬渌哪?,曹盈連忙用盡渾身力氣抓住了這只手。
這一次她抓住了,就不會再放開。
恣意天才冠軍侯x重活一世病翁主
第2章 (修)
上一世,歸苼在凌煙閣等來的人,是張家大公子的心腹,同樣是讓她去安禮門等他。只不過歸苼還未赴約,池溫便先一步到了凌煙閣。
歸苼纖白的手緊緊地握著,指尖略微有些發白。既然知道以后的事情,倒不如賣張家家主一個好。只是,為何今日來人與上一世不同,莫不是哪里出了差錯?歸苼
終于,月上中天。歸苼熬不住,伏在榻上睡了過去。玉竹看了白氏一眼,見她搖搖頭,就未上前。
凌煙閣靜悄悄的,只有燭花偶爾爆出來一個聲響,越發顯得靜謐。玉竹忍不住左右看了看,因為人少,凌煙閣此時略微顯得有些鬼魅,此時若是出現一個亡魂,玉竹都不會驚訝。
此時,遠處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歸苼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
吱呀一聲,大殿門開了,池溫穿著一身常服走進來。他身上,隱隱約約撒發著血腥氣。玉竹打了個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歸苼睡覺輕,略微有動靜就醒。是以池溫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知曉,只不過她四肢倦怠,一點都不想動。
池溫徑直走過去坐到歸苼身畔。她的長發披下來,露出小半張臉,比之前蒼白許多。
凌煙閣這些日子冰盆越發少了,歸苼又剛睡醒,出了不少汗,此時只覺得身上粘膩,再加上池溫身上的血腥味兒,惹得她越發覺得胸悶。她撐著胳膊支起身子,靠在軟榻上。
“醒了?”池溫說話間握住歸苼的手,這個時節,她的手依舊是涼的。
歸苼點點頭,想把自己的手從池溫那里抽出來。只不過他攥得緊,歸苼不得動,便抬起頭看著他,想從他面上瞧個究竟。
因為怕擾了歸苼,殿內燭火點的少,有些昏暗。她看著眼前的池溫,忽然有那么一絲不真切。仍舊是曾經的模樣,清瘦硬朗。只不過他下巴青色的胡渣,讓他比以前多了幾分滄桑。高挺的鼻梁下邊,嘴唇略微有些蒼白。
歸苼睡了許久,大衫褪到肩膀,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皮膚,檀香味幽幽地傳過來。她的眼睛明亮,仿佛有星星落在里面。池溫心頭一動,往前又湊得近了一些。
“這么久了,怎么還用檀香,我不是說過嗎,這玩意清冷,不適合你?!?
歸苼生得風流妖嬈,偏生常年身上一股檀香味兒。
“習慣了?!?
她說完之后,另一只手撫上池溫的面頰,她腕上的鐲子貼著他的皮肉,一陣冰涼。這粉色的翡翠本就不是什么好物,不過就是難得而已。
“你受傷了?”
池溫搖搖頭。
“過來之前只換了衣衫,尚未沐浴,故而仍舊有些血腥氣。熏到你了?”
池溫說罷往后退了一些。
“這凌煙閣有湯泉,不妨在這里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