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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一樣?”陸鳴川臉上的笑容也總算放下,他一雙深邃的眼,緊緊盯著梁禧,“年年,不是所有人都把擊劍看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不是所有人都在乎那個冠軍,我家里人就……”
“你在乎嗎?”梁禧出聲打斷。
“陸鳴川,你在乎嗎?”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頗有點止不住的意味,公寓里燈火明亮,泛著橘黃的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可兩個對坐的青年之間,氣氛有點緊張——他們就像是馬上要吵起來。
“我在乎。”陸鳴川咬著牙,一字一句看著梁禧說道,“我在乎,可是這有什么用呢?我生在陸家,享受著家里的資源,我接受了家里的恩惠,到頭來難道能放著公司不管嗎?”
見梁禧沒說話,他又道:“地下賽的事情我們翻篇不談,不能跟你一隊贏得冠軍我也覺得很遺憾,現在我只希望看著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這就夠了……再去追問我究竟在不在乎很重要嗎?”
“重要。”梁禧被他的話壓得喘不過來氣,可他還是很倔強地看著陸鳴川。
“我們為什么不可以再去努力一把,求求叔叔阿姨,至少拖到明年的奧運會呢?”
“因為他們不會答應,他們現在甚至不想見我。”陸鳴川說得肯定,“這件事就這樣吧,既然你也知道了,那就好好跟我一起打最后一次世錦賽,希望你能從我手里拿走個人賽的金牌,畢竟這是我最后一場比賽,我是不可能讓著你的。”
“希望你不要再犯四年前的錯誤,年年。”
·
一場對話進行到一半,不歡而散。
梁禧其實想說的根本不是什么比賽,他就是想告訴陸鳴川:他們是彼此的男朋友了,以后任何一個人的事情都是兩個人的事,應該一起來扛。
但顯然陸鳴川并不會在這種時候將他的話聽進去——那人總是很有主見,或者說,過于強勢了。他對梁禧溫聲細語地說話,卻不允許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超出他的掌控范圍,更別提是跟其他人交往。
我行我素,張揚得要命。
梁禧幾乎可以想象陸鳴川是怎么和家里鬧出柜的事情,畢竟能把父母那輩氣到又是摔東西、又是關他禁閉,倒也沒那么容易。
也正是因為如此,即便梁禧有心想要說服陸鳴川和家里“議和”,也一時半會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總不能真跑到陸家門口一跪,大喊“你兒子不跟我在一起我就死給你看”吧?
這也太脫離現實了些。
冬去春來,眼下更加重要的就是世錦賽的賽前訓練,陸鳴川有一點倒是沒說錯,那就是他們最好著重眼下世錦賽的事情。
畢竟這有可能真的是陸鳴川最后一次比賽,而梁禧也沒有想要退讓的想法。
談戀愛歸談戀愛,金牌還是要拿的。
更別提梁禧現在有心想要在陸鳴川面前證明自己,證明他已經長大了,跟小時候那會不一樣……心理承受能力沒他想的那么脆弱,很多事情完全沒有瞞著的必要。
幾日的訓練,梁禧比誰都認真,甚至還在訓練過后偷偷給自己加了額外的體能訓練,看得彭建修都暗暗覺得吃驚。
潘睿一見他這樣,更是要做出比他還努力的樣子,兩個人各懷心思,把劍館的閉館之間一再往晚里拖。
第七十九章
意外是發生在距離世錦賽的前一個月,梁禧剛從體能訓練室的跑步機上下來,他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將今天的訓練情況記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