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無齋主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胖帶來的綾羅已經被雨水打濕,字跡不過模糊可辨,看上去仿佛淚水暈染開了墨跡。好在上面只有寥寥兩句話,楚昭瞇著眼睛仔細辨認,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大軍中計出城,皇帝及諸王公大臣被俘。二十萬大軍毀于一旦,澤城告急。”
把信交給應聲而入的侍衛,楚昭嚴肅道:“立馬集合大軍,為避追兵不要再走大道,全軍從龍門山走小路趕到澤城救援。”
然后他刷刷地寫了一封信,捉起正在韓起眼皮子地下乖乖吃玉米的小胖,強勢地纏在灰色毛球的腿上,并且奚落它:“再吃你就飛不起來了。”
小胖憤怒地“嘎”了一聲,撲騰著翅膀晃晃悠悠飛了兩圈,表示楚昭完全是在誣蔑,然后重新落在桌子上吃玉米。
這只肥鳥莫不是成精了吧?
拋開小胖出眾的體重和智商不談,楚昭忽然想到昨晚韓起反常的行為,他意識到不對勁。思索片刻,還是坦然問了出來:“阿起,你不會昨晚就知道這件事了吧?”
韓起默然片刻,點點頭:“嗯。”
居然還敢嗯!!!真是反了天了!!!
楚昭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過寵愛這一人一鳥,才讓他們恃寵而驕。
正要奮起樹立一下主公的威嚴,就聽韓起冷然道:“昨晚是有一些散兵游勇被犬戎人追趕。”
“人呢?”
“殺了。”
見楚昭瞪大了眼睛,韓起方才說道:“楚軍還留著。”
“那些人在哪里?帶進來我看看。”楚昭話音剛落,跟過來負責部隊后勤工作的開陽進來稟報:“昨夜收編大軍共計一萬人,是否要屬下通知總部,改變軍需預算?”
負責楚昭安全防衛工作的天權也忽然出現,對著韓起稟報道:“被令主捉回來關在馬棚里的武將自稱隴西徐戕,鬧著非要見殿下。”
徐戕大名可是如雷貫耳,號稱西北第一高手,據說馴馬有道,且擅長養馬,又有玉面馬王的稱呼。雖然出身徐家,且又是嫡長,但是卻因為母族的事情被剝奪了繼承權,和本家關系一貫不好,后來跟隨喻王南征北戰,立下了不朽的功勛,是一員十分悍勇的大將。因為擅養馬,所以徐戕手下的西北騎兵名震天下。
楚昭早就開始覬覦老爹手下的勢力,所以對此人的種種情報都收集過,從生辰八字到家宅秘事,全部都記在了腦子里。
一聽韓起昨晚不僅給自己弄回了一萬人馬,還捆回一個大將,再顧不得秋后算賬,重整君綱,楚昭趕忙詢問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同時腳下不停,想要去馬棚里觀賞一番這位西北第一高手。
徐戕覺得自己實在是倒霉。
昨晚出城之后,本來打算前隊變后隊撤入山里,隨知隊伍里有些驚慌失措的兔崽子亂沖亂撞,導致陣型渙散。
兵敗如山倒,徐戕一個人攔也攔不住,很快就和弟弟以及鄧成分散,帶著四五千的疲兵往出瞎跑。后頭緊緊咬著大約五千的犬戎騎兵。
盡管心里清楚那五千犬戎騎兵只是貓捉老鼠般在戲弄他們,但這些西北軍依舊沒有勇氣回頭攻擊。以少勝多尚且打不過,何況現在丟盔棄甲?
幸好一場雷雨落下,加大了犬戎兵追擊的難度,才延長了這個游戲的時間,讓徐戕逃到了竇店驛。
正打算按照原定計劃藏入龍門山中,徐戕就看到山下游弋著一千輕騎。為首的將領身形高大,騎著一匹大宛馬。
是救兵還是犬戎的埋伏?
騎兵們接下來的動作讓徐戕越來越驚疑不定。
只見那一千輕騎飛馳而來,到得他的面前齊齊勒馬,動作干凈利落。天上電閃雷鳴,騎士胯下的駿馬半點都沒有受驚,可見馬術多么驚人。
徐戕以為自己被犬戎人追上來了,回頭看看身后的步兵,心里涌起一股悲壯的情懷,下令手下列好方陣防止騎兵沖擊。
“前方何人?”抱著一點希望,徐戕出聲問道。
幽靈般的騎兵隊伍分開,從中走出一人一馬。那人冷冰冰的目光掃過來,徐戕便覺被一桶冰水迎頭潑過來。
“恩?西北軍。”那人的聲音也帶著冰棱般的寒意,在這夜雨瀟瀟的荒郊野嶺,讓人覺得連骨頭縫都一陣陣發冷。
隔著細密如織的雨簾,徐戕似乎看到來人的輪廓好似犬戎人,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憤怒,喝道:“犬戎狗,你爺爺是隴西徐戕,有膽量就下馬一戰。”
那名黑衣騎士疑惑地重復了一句:“隴西徐戕?他似乎提到過。”然后便一聲不吭,鬼魅般沖了上來。
徐戕怒極。世家力量占據上風時,連行軍打戰雙方對壘也要遵循一定的規則,雙方來將互通姓名是基本的禮儀。他行軍打仗近十年了,還沒見過這樣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動手的,這一事實再一次證明對方多半是蠻族中人。
徐戕也知生死榮辱在此一戰,他自幼習練風雷掌,造詣極高,在這樣的雷雨夜用出來,憑借雷電之威,簡直勢不可擋。
果然,兩人身形相交,黑衣騎士的掌風一觸即收,似乎竟不敢真的碰上徐戕的手掌。
兩人斗得兇猛,就在丈許空間之內翻翻滾滾,單是兩人的身形變幻,就讓人看得頭暈目眩。
徐戕這邊雖然人數眾多,但卻是新敗之軍,宛若驚弓之鳥,隊伍中沒有馬匹和盔甲,就連武器也都在逃跑過程中丟了不少。反觀對方的隊伍,不僅有大宛馬,手中的武器也異常的鋒利,堪比最好的犬戎刀。
這種情況下,一千輕騎不過是沖入隊伍幾個來回,徐戕麾下五千疲憊之師便潰敗得不成樣子了。
雷雨掩蓋了喊殺聲,等徐戕分神注視戰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士兵都已經成了別人的俘虜,為首一個士官還用條繩子把人牽著走,并且對著徐戕賤兮兮的笑了笑。
士可殺不可辱!
徐姜是個護短的人,頓時就怒了。
似乎已經厭煩了這樣你來我往的試探,對面的黑衣人隨著徐戕暴漲的掌風輕飄飄往后飄去,然后伴隨著一道刺目的閃電蹂身撲了過來。
借著自然之威,徐戕手掌上滾動著雷球,然后便將其往黑衣人身上推過去。一時電閃雷鳴,澎湃的雷電之力為內力所鼓動,就連對令主信心極大的天樞天權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不料黑衣人身形居然憑空消失,然后徐戕便感覺到一只冰寒刺骨的手按在他的后勃頸,一股奇寒無比的內力沖入奇經八脈,他終于忍耐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委頓在地。
見徐戕倒了下去,那位笑起來賤兮兮的軍官把繩索遞給身旁的人拿著,自個拿著一桿長槍沖著徐戕嘚吧嘚吧跑了過來。
“兄弟們,殿下早就說過了,但凡敵將,都要捉活的。快把這只捉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