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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大聲問:“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
雷聲過后,世界就變得異常安靜,韓起的聲音也恢復了平靜:“沒什么。不用擦了,天色還早,我陪你再睡一會兒吧。”說著,韓起便運用內力,一下子就把頭發弄干了。
楚昭:……
窗外還是漆黑一片,而且又是刮風又是打雷的,楚昭窩在韓起的懷中,覺得非常的安穩。
第一次出征,楚昭有種首次被家長允許和好友外宿的興奮感,忍不住用腳在韓起的腿上踢來踢去,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想起要去澤城接收那只成分復雜的軍隊,楚昭不由擔憂地問道:“阿起,你能帶多少兵啊?”
韓起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漠然道:“多多益善。”
楚昭不安分的腳丫子被韓起的大腿鎖住了,可算消停下來。他往上蠕動兩下,和韓起臉對臉,道:“這可是韓信那一流的境界啊。”頓了頓,楚昭笑著問:“對了,你們都姓韓,阿起是不是韓信將軍的后人?”
黑暗中,韓起的面色驀然一白,片刻后緩緩開口:“我娘是個軍奴,爹不祥,恐怕是犬戎人。”
楚昭沒有覺察到韓起那一瞬間的僵硬,雷雨夜有點冷,所以他正在努力把自己團城一團,專心想拱進韓起懷中,無視自己的身形已經拉長到完全不適合做此類有賣萌嫌疑的動作。
“嗯,那也沒關系。英雄不問出生。便是韓信,也不是什么貴族子弟,當年還受過胯下之辱。起碼你從小時候開始就已經很厲害了,都沒人敢欺負你。”
這倒是真的,韓起小時候壓根就是一個人形兵器,除了殺人什么也不會,比現在給人的感覺要可怕多了。
韓起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犬戎血統也沒有關系嗎?”
楚昭已經成功找到一個最舒服的睡姿,他抱著韓起的腰蠕動了兩下,就和以往做了無數次的一樣,一秒鐘就感覺到了上下眼皮黏合的力量。
抬起頭胡亂的親了親韓起的眼睛,小王爺就像一個想要結束話題的混賬老公那樣敷衍道:“不論是什么血統,你都是我的阿起啊。”
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好宅男壓根沒有什么民族歧視的念頭,嗯,除了日本鬼子和韓國棒子,其余的少數民族只要乖乖的都是好兄弟么么噠。
韓起的臉再一次紅了起來,他顫抖著親了親楚昭的額頭。感覺這段時間壓在心中的大石似乎被移開了。
韓起知道鐵術話中有許多不實之處,他父親如果真是犬戎的天王皇太子,當年他家的事情多半是因為在政變中落敗,即便是楚悼施行的離間計,犬戎皇族未必沒有責任。
雖然那時候他還年幼,但是卻記得很多事情,尤其是娘親常常向自己傾訴心中苦恨,或者是以為自己聽不懂吧,自己也的確聽不懂,這么些年都只將母親當年的話當做瘋話。
結合鐵術轉述薩滿的話,莫非就是為了看自己能不能成長為真正的神子,所以刻意要自己經歷悲慘,以達到絕情絕性的目的?不然按照此人的武功,救自己母子脫離苦海是很容易的事情,當年不肯救也就罷了,為何此時又以恩人的面目重新出現?
不過此人卻有一點沒有說錯,他韓起的確留著犬戎皇族的血。當然,韓起從未將自己當成犬戎人,他所有美好的記憶都是楚昭給予的,他的一半童年和整個青年時代都是在大楚度過。早就把楚昭的身旁當成自己唯一的歸宿。
暗部的探子遍布澤城,韓起不僅知道百里之外正在發生一場屠殺,甚至已經知道喻王最后交代給自家親信的一番話是什么。
韓起實在很難對鐵術口中的國仇家恨產生共鳴,但是楚旭和他身邊那些廢物,的確是死了才好。正好不用臟了他家殿下的手,韓起表示非常滿意。至于喻王,本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算是可有可無,看在楚昭的面子上不去刺殺他,已經算是韓起克制了許多。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楚昭的臉,韓起的目光注視著窗外濃墨一樣的黑色雨簾,忍不住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這笑容被歇在窗外屋檐下的小胖見了,忍不住抖了一下,更加努力地縮進檐下空蕩蕩的燕子巢穴里。
第95章
窗外雨過天晴,淡淡的陽光灑在眼皮上。
韓起覺得渾身都暖融融的,楚昭不知道什么時候代替被子裹在了他身上。
而楚昭自己的身上只勉強蓋著被子的一角,睡衣卷了上來,露出白嫩嫩一截腰,看上去柔韌有力,韓起拿手比劃了一下,的確一只手就能握住。
嚴肅的盯著楚昭的腰看了一會兒,兩管鼻血緩緩流了出來,韓起面無表情的用手拭去,謹慎得想要離開身上這條小八爪魚的爪子。
大概因為覺察到一絲寒意,所以楚昭更加拼命地往韓起身上鉆。肌膚相互摩挲,讓人懶懶的想繼續躺著,早晨的清寒中多了一種淡淡的溫馨。
正常男人面對心愛的人,自然會時時刻刻想要撲倒。加之現在又是一大早上,韓起嘆了口氣,撐起身子離開楚昭,再待下去,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行軍途中,他自然不能也不忍對楚昭做什么。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楚昭動了動,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一睜開眼睛,楚昭就被穿著褻衣,站在床邊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韓起嚇了一跳。
“你……你不是站了一夜吧?”
韓起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頭道:“沒有。”
那肯定是了。
楚昭忽然記起,這段時間似乎自己每次夜里醒過來,都會看到韓起還沒睡,不是躺旁邊鼓著眼睛看他,就是用手撐著頭看他,要不就是搬個胡椅坐床頭看他……
楚昭心里覺得奇怪,自家阿起雖然有些比較驚悚的小愛好,但以前從來不會,怎么說呢,表現得這樣沒有安全感。簡直像一只幽怨的男版貞子。
肯定有問題。于是楚昭爬起來靠近韓起,紈绔子弟一般抬起韓起的下巴,柔聲道:“阿起,你最近是不是遇見了什么為難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
韓起的臉緩緩紅了:“的確有件為難的事情。”說著,他一把握住楚昭的手往下摸。
……色情狂啊,明明是這么溫馨的時刻!!!!!!!
感受到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楚昭心里滿滿都是嫉妒。急行軍三日夜,自己有系統加成,都已經累成了這樣,反觀韓起,居然還能硬起來!!真是個變態!
楚昭明顯感覺到某個火熱且堅硬的物體驕傲地刷著存在感,終于明白什么叫兒臂一般粗長……仿佛被燙傷一般,楚昭趕忙甩開手。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咄咄的敲窗聲。
楚昭轉頭一看,一坨灰色的蓬松毛球站在雕花窗欞格子外,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露出哀怨的神色。昨晚冒雨飛來,結果卻被飼養人拒之門外,小胖覺得很受傷。
搖搖頭,楚昭覺得自己肯定是這段時間太過勞累的緣故,不然怎么會認為韓起忍人憐愛,胖鴿子心存幽怨!
打開窗子,小胖一頭撞進來,哆哆嗦嗦在被子上停下,偏頭看了看韓起,然后伸出左腳。
楚昭把它腳上的信取下來。韓起便將小胖抓住放桌上,隨手撒了一把玉米粒上去。小胖歡呼一聲,再不念舊惡,親親熱熱的啄了韓起一下,低頭狂吃。立志要把昨日減下去的那點體重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