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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不會有錯,離了婚,她與周家是沒關系了,她所做的一切都代表了她自己,也算是幫了賀楚川一個大忙,只不過被薄逸北利用了她與周家那層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周時放不會輕易棄她的安危于不顧。
但他不能同鐘瑜說的這樣詳盡,怕她因此自責,甚至連利害關系也不能透露,知道總比不知道安全些。
他希望她的內心永遠澄明清澈,不被這些勾心斗角利欲熏心污染。
所有骯臟的,黑暗的,不能被擺在臺面上的手段和勾當,都讓他為她擋下。
可現在,似乎這樣的愿望也變得困難,那就讓他護下那片最后的凈土。
能晚一時不受傷害,便是一時;一秒,便是一秒。
周時放拉過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輕輕揉著,鎖眉深思了一會兒,說道,“另外的,我不能夠告訴你太詳細,我總不會害你,望你能相信我。”
鐘瑜看著他,在心里問自己,該不該信他的話,拿他和薄逸北比,她心里的天枰朝他傾斜。
沒等她回應,周時放繼續說:“對那孩子來說,在你這里總比在黃五爺身邊強,楚川也會暫時安心的。黃五爺現在還不知道我們的關系,我怕到時他會對你不利。”
他已經沒有那么多時間和耐心了,有些事情必須得讓她明白,對她沒有壞處。
他仰頭看著懷里鐘瑜的眼睛,語氣認真,“我們周家經商這么多年,如今做到這樣的地位,袁女士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子承母業,我總有一天也會回去,走上和她一樣的道路,在外面樹的敵人多了,如果只是孤身一人也就一條命而已,遇到你以后,我有了軟肋。”
“這些,我以前沒有告訴過你,是怕你知道太多,想得多。我有能力保護你,就算離婚,我對你的心,還是沒變。”頓了頓,他輕輕說,“我前面本來有一個哥哥,袁女士去外地出差,被人在茶水里投毒,那孩子沒保住。”
說到這里,他不再說下去了,扭頭看向窗戶。
鐘瑜望著他的側臉,有一種隱秘的心酸涌上來。即使含著金湯匙出生如周時放,也有不為人知的無能為力,藏在角落里的心事和秘密。
他在這個圈子成長、長大,見得多聽得多,親身經歷著,不是唬人的。原來他是真的在保護她。
“你應該早就告訴我,”鐘瑜柔聲道,“我沒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周時放轉頭望著她,幽淡的光落進他眼里仿佛貓眼石一般漂亮,“你在我眼里是脆弱的,一不小心就會摔碎。”
不管再怎么堅強,在愛你的人眼里,你永遠都是易碎的瓷器。
頓了頓,他又說道:“黃五爺遲早得知道,你又在娛樂圈,他若想給你使絆子,輕而易舉。我這兩天翻來覆去想,暫時你就當不知此事,你也沒同我見過面,跟我關系……還是惡劣……”
說到這里,周時放看了眼她,“……其實還有一個辦法,你回來,回到我身邊,我正大光明保護你。但我知道你不愿意,那天回來我思考過,讓你現在原諒我,確實是很自私的想法,你要是勉強答應,心里也是委屈的。”
鐘瑜看著他,慢慢說道,“所以兩個選擇,要么回去,繼續做你的周太太,要么跟你撇得一干二凈,在你搞定黃五爺之前,我們之間沒有瓜葛?”
周時放點頭,“那天在他生日宴上,他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我們的關系,他最多查到我們離婚了,你現在跟薄逸北在一起,跟我結了仇,這樣其實反而是對你有利的。”
“你現在在薄逸北身邊,是安全的,他不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也讓他免除了后顧之憂。
聽他這話,似乎是下定決心把她推向了薄逸北。她突然明白,這些年他不愿讓她“拋頭露面”的原因,在這個名利場中,有著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想了半秒,鐘瑜點點頭,從他身上下去,“我今天沒來過。”
他這次沒攔她。
走了兩步,鐘瑜想起了疑惑,突然停下回頭看他,“賀楚川和鶯兒什么關系?”
周時放仍舊那樣坐著,那張削瘦蒼白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若不是那雙在膝蓋上慢慢攥緊的拳頭,真會讓人生出一種錯覺,他要永遠這樣坐著,像一尊一動不動的石像,無悲無喜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