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碗女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抱起來的一瞬間, 整個人是懵的。直到感觸到他的體溫,率先掠過的念頭是他還病著, 經不住她這么坐, 本能地想要下去,手臂圈緊,她身體不受控制撲進他懷里。
下一秒, 感到肩膀一重, 他下巴壓下來,溫熱的氣息, 連同那聲低低的, 滿含歉意的“對不起”就這么沖進耳里。
一點預兆也沒有, 鐘瑜心臟一縮, 說不出來話。他們相對挨著, 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見她沒有反應,繼續道:“我不讓你同薄逸北走的太近,不全是私心。他是商人, 一切以利益為重, 會不顧你安危, 引入火坑, 我總是想周全你的, 不進娛樂圈是最好的辦法, 我以為那是保護你。”
他似是思索良久才與她吐露心跡, 許是因為一口氣說了這么長一段話,雖然語氣還如以往那樣溫和克制,到底有些氣喘, 別過臉去, 輕輕咳嗽了幾聲。
一聲聲咳嗽撞在鐘瑜心上,撞得指尖發顫,緊緊攥著他的后頸處的衣服,皺皺巴巴的一團。等到他咳停,她欲站起,“我幫你倒水。”
被他按住后背,“坐一會兒,聽我把話說完。”
想必也是鼓足了勇氣。鐘瑜靜了靜,憶起那天他知道她復出,跟珈古簽約,回到薄逸北身邊,勃然大怒,想來也是因為這層關系。
一想到過去兩年的種種,鐘瑜酸澀無比,“你知道我計較的并非如此。退圈是我們協商好的,或許我心里會有一點遺憾,但也不構成障礙,我失望的是,犧牲了那么多也得不到你哪怕一點點的信任,你僅僅只憑道聽途說和來源不明的郵件和所謂的偷拍就斷定了我的罪行。”
周時放閉上眼,額頭靠在她的肩頭,呼吸沉沉,收緊手里的力道,將她梏進懷里。
他知道他是真正地刺痛了她的心,無力為自己辯解,所有的語言都變得蒼白,連那聲“對不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時,他們的婚姻進入瓶頸期,諸多的煩惱壓抑無處伸張,也只有找到一個破口發泄,若是一年前發生這樣的事,他會不遺余力地調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和情緒都積壓到了一個時間點,他一面抱著懷疑,一面又憤怒無比,想通過離婚來刺激她,刺激他們近乎“麻木”的婚姻。
不得不承認,這是最爛的方法。毀壞的不僅僅是他們長達十年建立的親密關系和感情,更是她對他的一顆赤熱忠貞之心。
“是我錯了,是我心眼小愛吃醋,對你不夠信任。”良久,他深深嘆息,像是極度悔恨卻無法挽回,“寶寶,我錯了。”
在被他冤枉的時候她沒有流淚,控訴他的時候,她也強忍著淚意,可這一聲低喃似的“寶寶”卻在一瞬間擊潰了心理防線,那含在眼眶打轉的眼淚,慢慢滾落下來。
在他們最愛的時候,情難自禁時,他總愛著這樣抱著她,在她耳邊輕喚“寶寶”,一聲又一聲,溫柔繾綣,好像真的要護她一輩子,疼愛一輩子。
她微微仰起臉,燈光下,那淚珠似晶瑩的,斷了線的水晶,緩緩沿著白皙嬌艷的臉龐滑落,匯聚在下巴上,美得驚心動魄。
周時放嘆氣,伸手幫她擦眼淚,“還是和以前一樣,連哭都沒聲沒響。”
以前……以前的事對她來說像是折磨,不去想,卻老愛跑出來煩人。他以前總說,她是他見過最倔的姑娘,什么都不肯認輸,也不肯求人,就連哭也是沒聲沒響的,可就是這個姑娘,讓他想結婚,想揉進骨血里寵愛。
鐘瑜拂開他的手,自己伸手抹了抹臉,又要起身,“你生著病,我還這樣惹你……你先放了我,我去趟超市幫你買點吃的回來。”
就算跟他生氣,她也還是這樣溫柔,時刻都想著他,好像成為了身體的一種下意識的本能。他以前是習慣了這樣的照顧,便覺得習以為常,可等到失去了才知當初的生活是多么富足和寶貴。
“不打緊,”周時放沒有放她走的意思,手指繞著她散落在背上的長發發尾,“坐一會兒,聊聊天。”
鐘瑜想到打斷的話題:“鶯兒……你早知道了?”
周時放看出她眼里的信息,沉吟道:“不告訴你是不想拉你進來趟這淌渾水。”
鐘瑜想過很多種理由,唯獨沒想過這個,一時有些愣住。周時放抽過紙巾,輕輕按壓在她臉上,為她一點點拭去淚痕。妝容怕花,他的動作輕柔小心。
這男人在某些小細節上,體貼入微到連女人也贊嘆不如。
鐘瑜正想著,聽到他說:“但既然你已經參與進來了,我也只能想盡辦法使你不受波及。”
她細細品了品,聽出來他話里的鄭重,心下又是一怔,想了片刻道:“黃五爺的目的應該是賀楚川找薄逸北要人,以薄逸北的性格不會輕易放人,肯定會提要求,他失去的港城那個項目的價值只會成倍要回來,賀楚川不可能吃虧,本來薄逸北和賀楚川還沒有個人恩怨,經過這次,兩人的梁子就這么結下了。”
周時放點頭贊許:“這是其一。”
鐘瑜扭側頭看他:“還有?”
還有,他自然不會告訴她了。
本這是賀楚川和黃五爺的事,薄逸北的順水推舟,將鐘瑜拉入進局。因她的參與,周時放肯定不會坐視不管,事情變得復雜,成了薄家、周家和賀家的事。看似薄逸北犧牲了自己的利益,實則是以此制約他周家和賀家,從后者中撈取的利益遠遠大于所失去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