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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我想把我一生所見的所有絢麗風景,全都獻給你這句話也是這書里的嗎?
那倒不是。
郁桓松了一口氣。
越心緊接著說:是附錄的情詩里的。
郁桓:
怎么了?
沒什么。郁桓將書和周邊整整齊齊地放進了乾坤袋,溫柔地笑著說,只是剛好可以找某人興師問罪了。
情話全都是抄書上的這種事兒。
可一定要嚴懲。
必須要嚴懲。
惡狠狠地嚴懲。
郁桓磨了磨牙。
.
阮秋平說過,他在斷擎山布置考場。
郁桓去找阮秋平的途中,險些撞上了果晶,果瑩,以免被糾纏上浪費時間,郁桓暫且將自己隱了身。
郁桓找到阮秋平的時候,阮秋平正和月老一起在斷擎山上擺放屏風。
真麻煩。月老嚷道,現在的學生可真多事兒,也就讓他們摸個情人果,他們就嚷著說侵犯隱私,頂多只能讓監考老師知道結果,為了保護他們那狗屁隱私,可累死我了
郁桓正準備解除隱身走過去,卻見阮秋平蹲下身子,右手輕輕地摸上一塊兒巖石。
風獵獵地刮了過來,吹打在人的臉上,有些發冷。
山上的積雪已經化了,裸露出枯黃的地皮。
巖石邊干干凈凈的,不見一株情人果。
阮秋平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覺得同學們說得沒錯,要是我,我也不愿讓其他人知道結果。
郁桓腳步頓了一下。
月老瞥了他一眼:你也奇怪,我早就說了你沒有情,你還非要與吉神結婚,結婚就算了嘛,畢竟是天婚石定的,你卻還偏要裝恩愛伴侶,你到底圖什么???
最后一塊兒屏風也安置好了。
阮秋平平躺到那塊冰冷的巖石上,輕聲說:圖郁桓心想事成,幸福安康。
阮秋平抬頭看了眼太陽,覺得有些晃眼,便用手遮了大半,那刺目的光便從指縫露了漏了下來,他聲音有些恍惚:其實我經常會做一個夢。
什么夢?
我夢見郁桓娶了貌美的妻子,膝下兒女成群,生生世世都很幸福,而我是旁觀者,在一旁看著,便也覺得十分快樂但他怎么偏偏偏偏就喜歡上我了呢?
也許是因為他在凡間剛好撞上.你了唄,下凡歷劫的仙人,本就容易動情,郁桓剛回來沒多久又喝了憶情湯,這情正是濃,估計得再過上一段時間才會變成第二個景紫明。月老懶洋洋地說。
希望那一天可以早些到來。阮秋平笑著說,我與郁桓的婚禮,聽說會來幾位曾經追求過郁桓的女孩兒不過我現在幫他物色妻子,會不會太早了些?
阮阮真是個偉大的圣人。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劃破空氣,突兀地響了起來。
郁桓從靜寂的空氣中走了出來,他看著阮秋平的眼睛,聲音冷得能結冰:
不過我的妻子,還輪不到你來物色。
阮秋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69章
郁郁桓
阮秋平驚慌失措地伸出手,牽起郁桓,他聲音輕輕顫抖著,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討好一樣的低聲喊著郁桓的名字。
可郁桓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將他的手掰開,嘴唇勾起一個涼薄的弧度:全天下估計都找不到比阮阮更好的人了,處處都為我著想,明明不愛我,卻硬是和我裝出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怎么?看著我陷入你施舍給我的愛情里,心里是不是還自我感動得不行?
郁桓阮秋平囁嚅著,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阮阮怎么會錯呢?錯的是我,我錯在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以為阮阮會愛我。
郁桓,我我以后再也不騙你了
沒有以后了,阮阮既然不愛我,便無須被我綁著成婚,明日的婚禮我自會取消,還要勞煩阮阮明日八點和我一起去銷毀婚籍,不過為了報答阮阮委曲求全說愛我,給我制造一場美夢的恩情,那四十九道天雷,就全由我代受了,從此之后,你我之間便兩不相欠,也不必再見。
阮秋平僵在原地,如墜冰窟,只覺得冬日的寒風冷冷地朝著他灌了過來,穿透他的皮膚,浸透他的血液,讓他的心臟一寸寸冰冷了起來。
他手足無措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郁桓的衣角,可卻只抓到一團冷空氣。
郁桓轉過身子離開了,似乎是不想再看他一眼。
阮秋平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慌慌張張地就要跟上。
就這樣吧!身后的月老忽然拽住阮秋平,你本就不喜歡他,這剛好是一個讓他徹底斷情的機會。
阮秋平卻像什么都沒聽見似的,抽出被月老拽著的手,慘白著一張臉,踉踉蹌蹌地朝著郁桓的方向跑了過去。
月老看著阮秋平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巖石邊,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郁桓沒走幾步便使用瞬移消失了,阮秋平沒辦法再跟著他,只好也用瞬移術來到了吉神府。
可吉神府卻被郁桓施了結界,阮秋平心亂如麻,使出來的法術也差錯連連,怎么都進不去。
約莫十分鐘以后,吉神府的仙仆推開大門走了出來,隔著一層結界,他遞給阮秋平一個乾坤袋:阮仙君,這里面有您來時帶的所有東西,神君讓我還給您,還有您,您也不必再硬闖結界了,神君把這乾坤袋給我之后便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山洞郁桓一定是在山洞!
阮秋平攥緊手中的乾坤袋,立刻就瞬移去了山洞。
果然,山洞也有了變化。
山洞外又加了層結界,比吉神府的那層更厚。
郁桓果然是在里面。
阮秋平拍打了一下結界,呼喊郁桓的名字:郁桓,郁桓你出來,我有話要向你說。
可沒有人應答。
阮秋平忽然就惶恐了起來,他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郁桓郁桓你別不理我好不好,你見我一面好不好
郁桓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啊?郁桓,你別不見我啊,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銷毀婚籍
可無論他怎么說話,里面的人都毫不作聲。
阮秋平聲音也漸漸低落了下來,他靠著結界,低三下四地央求道:郁桓,你若是討厭我了,想與我銷毀婚籍也可以,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