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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侄媳婦,既然說到了這里,我也有話要說。”三叔公說道:“既然被人誤會,不如趁早把家給分了,這樣以來,也不用被人說什么了。”
“分家?”薛氏大聲說道:“三叔,你說的是什么話?我還在呢,怎么能分家?老侯爺離去前,也沒有說,讓他們分家的!”
三叔公聽了不慌不忙的說道:“要是你們和和氣氣的,我也不會說這分家的話,可是看看現(xiàn)在這樣,與其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還不如分開。眼看著這下一輩都要當(dāng)祖父的人了,還在一起住著干什么?你又不想跟著煦之去御賜的宅子,總不能分開住著吧,不分家,就說不過去,分了家,就是分開住,也沒有人說什么了。”
“別人不好說,我這個當(dāng)長輩的,就開這個口,多少人家,都是因為住在一起,矛盾更多,親兄弟弄得跟仇人一樣,還不如分開了,大家各自單獨住,也不是分家了,就各顧各的了,畢竟他們是親兄弟嘛,到時候誰有個困難,難道不會幫一把手?”
“我看三叔公的話很是對,大嫂子,這么多年了,煦之也沒有回來住過,你們不是照樣過起了日子?現(xiàn)在煦之回來了,要接你回去盡孝,大嫂子你又不樂意,大嫂子肯定是愿意跟自己親生的住在一起了。這樣和分家有什么區(qū)別?再則,煦之是侯爺,總不能讓侯爺沒有個侯府,讓延之他們住著吧,外面人的閑話說的,我們都聽不下去了。”
☆、第5章 舍棄
五老太爺一番話,說的眾人都點頭,你既然不想和老大住,那么就分家,分家了,你和你親兒子住,別人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可是你要是不分家,還要占著侯府和自己的兒子住,這就說不過去了,這可不是你這一支的事兒,是整個李家的事兒。
薛氏見今天怎么樣也得有個結(jié)果了,不然這些人就會弄個沒完,裝暈她已經(jīng)試過了,沒有用。薛氏想到自己多年前聽到的一句話,在絕對的權(quán)勢面前,什么計謀都無濟于事。
難道今天她就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不是的,絕對不是的!這老大不過是現(xiàn)在看著勢高,她還有翻盤的機會!
離開這長安侯府,她怎么愿意?如今,也只能是緩兵之計了。
“分家這么大的事兒,你們也不能說了就決定了,我還要考慮一段時間。怎么,老大,你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了嗎?”薛氏對李煦之說道。
李煦之道:“母親是長輩,你說如何就如何?”
薛氏聽了冷笑,我讓你再也不要回來了,你樂意不樂意?不過面上還是說道:“既然這樣,容我們幾天了。”
這些族人沒有停留在長安侯府,而是跟著李煦之去了他現(xiàn)在御賜的宅子,王氏早就準(zhǔn)備好了宴席,請族人們吃酒。
三叔公在宴席過后,對李煦之說道:“那邊要是同意分家,你能舍的也就舍了吧,我相信你就是不靠這些祖產(chǎn),也能過的比他們好。”
三叔公的意思,是在這產(chǎn)業(yè)上,讓李煦之不要斤斤計較,免得到時候弄得難看。
快刀斬亂麻,把家盡快的分了,才是好事兒,免得別的世族看他們李家的笑話。
李煦之道:“除了是侯府必須繼承的,其他的,孫兒這邊是不會計較那么多的。我看咱們族人甚多,這些年祭田也沒有增加,我希望能從侯府再拿出來五百畝的地供養(yǎng)族人們。”
“好,好,好!煦之,三叔公果然沒有看錯你。”一個能為族人打算的侯爺,才是他們想要的。
這十幾年來,侯府的產(chǎn)業(yè)被薛氏等人拽在手心里,他么這些旁支中,有的人都快吃不上飯了,上門打秋風(fēng)的也有,只是那侯府的人的嘴臉,確實是讓人很不舒服。
經(jīng)歷了這么多年,李氏族人是越來越多,不可能都富裕,有些旁支,可不就是靠著每年祭田的收成,能過上日子?
可是三叔公他們每次和侯府的人商量,想要多弄出點祭田出來,侯府的人就找各種借口,不予理睬。
同一個祖宗,有的過的錦衣玉食,有的過的吃了上頓沒有下頓,這也太不像話了。
作為輩分高的三叔公,能得到這樣的承諾,也是喜從天降了。
李煦之把這事兒跟王氏說了,王氏聽了微笑著說道:“怎么?老爺還怕我不同意?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且不說她自己的嫁妝,作為西寧侯的嫡親妹子,她的嫁妝十里紅妝,絕對不夸張。
西寧侯鎮(zhèn)守西寧,可以說,在西寧,那就是土皇帝,他妹子的嫁妝,能寒磣嗎?這么些年打仗,西寧侯從敵方那邊得到的珍奇異寶不知道有多少,一部分上交,可是誰也不是傻子,都會給自家留好的東西,王氏的嫁妝里面,這些好東西多的不得了,隨便一個拿出來,都價值□□了。
當(dāng)初西寧侯知道妹夫是京城的人,提前就在京城給王氏買了宅子鋪面,和田產(chǎn)。有權(quán)有錢,什么東西買不到?
區(qū)區(qū)五百畝地,王氏真沒有放在眼里。
當(dāng)然,她也不是手頭散漫的人,五百畝地給出去,讓李氏族人得到實惠的同時,也更站在他們這邊,到時候輿論就更利于他們。
至于分那長安侯府的家產(chǎn),這些年,這些家產(chǎn)在那薛氏母子手里,肯定早就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他們也不稀罕爭這些東西。只有沒有的人,才拼命的想要把這些東西爭到手里。
所以,京城傳出來,長安侯府分家的消息的時候,有些人還同情薛氏母子等人,覺得李煦之做的有些過分了,不管怎么說,這薛氏也是他名分上的母親,他這一回來,就要把繼母和弟弟趕出家門,實在是得勢不讓人了。
可是等大家知道,李煦之這個侯爺,在分家的時候,只要了長安侯府這個宅子,還有御賜給長安侯府的田產(chǎn)等物,加上李煦之生母的嫁妝,就把長安侯府別的家產(chǎn)分給了兩個異母兄弟后,這風(fēng)向就一下子變了,也沒有人說李煦之是不讓人了。
在這個世上,人為財死,誰家不是想多得些家產(chǎn)?為此反目成仇的多的是。
繼母為什么要算計繼子,還不是想給自己的親骨肉多得些好處?
就說這薛氏,為什么要這樣對待繼子?還不是為了這長安侯府的家產(chǎn)?好了,現(xiàn)在人家李煦之不要這些家產(chǎn)了,只要了不能分出去的東西,這下子,你還有什么話說?
什么?你說這侯爺?shù)木粑贿€不是李煦之得了?笑話!人家李煦之本來就是嫡長子,爵位本來就是他的!人家現(xiàn)在只是得了一個爵位和一個空蕩蕩的侯府,你還想怎么著?
“這些年,我不在京城盡孝,都是兩個兄弟伺候母親,所以我的那一份家產(chǎn),就當(dāng)是孝敬母親的。”李煦之如是說。
三房馬氏這邊自然是歡喜,本來以后他們也是要分出去的,到時候也不一定能分到這么多的家產(chǎn)二房的人心黑著呢。
現(xiàn)在好了,他們多出了這么多的產(chǎn)業(yè),就是分出去了,也不愁了。
所以三房這邊,對當(dāng)初決定和大房交好的決定,是打算繼續(xù)的。
“說白了,爵位本來就是大哥的,人家大哥如今能做到這一步,也是難能可貴了!不然,他就是不把自己那一份分給咱們,咱們還能有什么辦法?”
想她那好二嫂,還聯(lián)系梁王府的人,找了御史彈劾了大哥那邊,結(jié)果又如何呢?
大哥那邊還不是好好的?人家照樣把侯府弄回來了,照樣是把這個家給分了。
而且分的這么漂亮,外面的人,也不會說他不孝順了。
因為換做旁人,誰會這么大方的把自己該得的一份送給兄弟呢?就是同胞兄弟也不會吧,二房那邊,想一想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