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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殉轉身走進房,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對方還在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他,他皺了皺眉,神情有些糾結。
劉承安被他逗的快要把持不住了。
怎么可以這么可愛,可愛到想干。
劉承安面上一派正經(jīng),眉眼彎彎的帶著笑,絲毫看不出他心里正在想些不干不凈的東西。
趙殉卻莫名的覺得背后的目光有些灼熱,讓他的尾椎骨升起了一絲酥麻。
他扯了下嘴角,冷峻的臉上露出一個十分生動的表情,轉身快速的關上了房門。
門外的劉承安站得筆直,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里的笑深邃不少。
趙里所負責的那個工程已經(jīng)很久沒有收到消息。
這讓趙殉有些懊惱。
之前他將這個工程交給對方,秉著信任的目的,而且那個時候他自己正著重的考慮和楚家的可能性。
按道理來說,當時和楚家結束合作關系之后,他就應當接手那個工程。
誰知道那個時候馬不停蹄的談起了戀愛,到他完全忘記了這回事,甚至還忘記了趙里這個人。
他摁住自己的眉心。
果然,戀愛麻痹了他的神經(jīng)。
他試圖去聯(lián)系趙里,問他那里的進展怎么樣,當時被他帶走了一個團隊,由他全權負責那個工程的所有事宜。
開始的時候對方也會定期向他匯報,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邊就漸漸斷了聯(lián)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沒有收到回信。
趙殉敏銳的覺得出了問題。
信任趙里是一回事,但有問題會懷疑對方是另一回事。
他打了電話內線,新招來的助理匆忙的趕了過來。
趙總,有什么問題嗎。
他敲打著桌面,皺著眉說:趙里。
對方有些疑惑,趙經(jīng)理怎么了。
他眉心的溝壑擰的更深了一點:工程。
對方更加茫然,他知道趙經(jīng)理負責了一個工程,但是那和他有什么關系。
趙殉忍不住焦躁起來。
訂票!
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回事,悟性怎么這么低。
一點也沒有他小男朋友的細致聰明。
小助理猛地反正過來,雖然還是不太明白趙殉的意思,但訂票兩個字他聽懂了。
不就是要出差嗎,拆開這么多字說得不明不白,這不是為難人嗎。
當然,這些話小助理只敢在心里埋怨兩句。
本來趙殉是打算派手下的人過去看看,但想到小助理那不太聰明的樣子,他還是決定自己去一趟。
他想了想,打算回家再告訴小男朋友自己要出差的事情。
默默的收回了手機,看到小助理還停在原地有些愣的模樣,心里又堵了一口氣。
他揮了揮手讓小助理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但卻越發(fā)的想男朋友了。
嘖,愛情使人墮落。
寬闊的病房只有一個骨瘦如柴的女人躺在病床上。
相對于其他病房里陪床的家人朋友還有數(shù)不清的鮮花果籃,這里顯然冷清不少。
劉承安推門進去,面向窗外的女人側目看向他。
眼里翻滾著一些情緒,但身體明顯不再支撐她發(fā)怒。
他將手里的康乃馨細心的放進花瓶里,又拉了拉窗簾擋住刺眼的陽光。
對方緊緊地盯著他,粗糲的嗓音像被碎石子磨過一樣。
你來做什么,看看我死沒死嗎。
要說劉承安性格里的冷漠絕對多數(shù)都是來自于劉輕。
那個溫婉柔弱的女人,其實心里比誰都冷。
我并不希望你死。
他平靜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對方卻冷冷的笑了一下,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怯弱慈愛。
劉輕一向是這樣。
平時她是溫柔小意的女人,但一旦觸到她圈起來的領地,就會勾起她全身的刺。
此時此刻開始反抗的劉承安,在劉輕的眼里就已經(jīng)冒犯了她的領地。
她那個聽話順從的兒子不見了。
這會激起楚城的怒火,他們會被楚家拋棄,這是劉輕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所以此時看著劉承安,她只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
離開那個男人,好好向你父親認個錯,以后楚家還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劉輕并不是用商量的語氣,而是更像一種命令。
劉承安坐在椅子上,面對著那扇窗,窗簾只留了一條縫,足夠他借助明亮的陽光看清外面翠綠的枝葉。
不可能。
劉輕被氣得氣血翻涌,只是體力只允許她挪動著指頭。
即使是這樣,那根手指還是劇烈的顫抖起來。
窒息的痛苦又開始向她吞噬,她竭力的穩(wěn)住呼吸,盡力用出平穩(wěn)的語氣。
我已經(jīng)沒幾年好活了,但你不一樣,你還有機會,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平白被楚家放棄,我是你的母親,他又是你的什么,如果你要他,那就是想放棄我。
劉承安側了下頭,迎面而來的陽光讓他半張臉都蒙在了陰影里,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
沒有起伏的語調平靜冰冷。
劉輕猛地一愣,差點忘記了呼吸。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蒼白的臉色因為激動的情緒泛起了一點紅暈,她用力的抓緊身后的床單,手上的點滴因為她的波動正在回血。
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劉承安站起來幫她調試點滴,淡聲道:我說了,我不希望你死。
劉輕是個惜命的人,要不然不至于病成這個樣子還苦苦支撐。
她盡力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可那雙眼睛還是紅的嚇人。
劉承安重新坐了回去,這一次他面向劉輕,第一次主動問了一句話。
楚家就這么好嗎。
劉輕猛地一頓,她側過頭,一時竟無法回答劉承安這個問題。
如果早幾年這么問,她當然會回答好。
對于一個弱小懵懂的少女,楚城是她第一個男人,她自然而然的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情感,再得知他有如此大的家業(yè)之后,那種情感更是得到了一種升華。
她沒見過什么世面,怯懦的就如塵埃,所以那時的楚城對于她來說就如高高在上的王權一樣,襯托著她低入塵土的卑微。
后來她有了劉承安,那種情感的發(fā)酵更是到達了一種巔峰,因為遙不可及的夢想開始變得觸手可得。
她甚至在幻想她能成為楚城的妻子,楚氏的夫人。
哪怕后面的現(xiàn)實將她一一擊碎,可楚城那個高大的身影早就在她心里生根。
對楚城的執(zhí)念逐漸擴大,變成了對楚氏的執(zhí)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