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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就明白了,這不是他的家,他只是暫時住在這里。
他告訴劉輕,楚城對他并不好,也并不是他的父親,劉輕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那是她第一次打他。
你怎么能這么說,我辛辛苦苦的求著他們把你接進去是為了什么,你現在吃得穿得不都是楚家的嗎!
而后又用力的抱住他,溫柔的在他耳邊說:你父親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他遲早會改回你的姓,你現在只要做個乖孩子就夠了,只有他們喜歡你才會把你當家人,你也希望媽媽有一天住進去對不對,你知道媽媽身體不好,媽媽只能依靠你了,如果連你也這么想,媽媽該怎么辦
從那以后,劉承安就徹底的明白,父親不是他的父親,母親也不是他的母親。
他什么也不能奢求,什么也不能要。
你你在怪我!
劉輕直不起腰,臉上毫無血色。
他平靜的看著她,淡聲道:對。
劉輕胸口一滯,整個人都顫抖著滑落在地,無法呼吸的痛苦讓她忍不住開始痙攣,她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冷靜的劉承安。
眼前一片發黑,多年前那個軟糯的孩子早已長得高高大大,此時就這么冷漠的俯視著她。
趙殉特意比平常早了兩個小時回家,帶著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在聞到里面的飯菜香之后,他才莫名的松了口氣。
回來了。
年輕人笑著過來迎接他,接過他手里的公文包,脫下他身上的外套。
他伸出手止住了對方的動作,自己做好了這一切。
對方愣了一下,笑著說:習慣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說道:不用。
對方已經轉身進廚房端菜,不太清晰的嗯了一聲。
不用習慣。
他說得一板一眼極其認真,背對他的人腳步一頓,反手解開身上的圍裙,低笑一聲說:對,已經不用習慣了。
趙殉覺得他有些不太對勁,可無孔不入的體貼又沒有讓他思考的機會。
喝點湯暖暖胃,你胃不好,少吃點刺激性的東西,我平常多注意一點,但你也不要挑食,養兩年總能養好
趙殉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并不覺得討厭。
碗里的雞湯熬的正好,金燦燦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他喝了小半碗湯下去,對方幫他盛了飯,他這才注意從一開始對方就在照顧他,自己一點沒動桌上的東西。
眉心又不可遏制的皺了起來。
一直注意他的人止了話頭,指尖輕撫過他額頭上的褶皺。
吃飯就不要想工作上的事情了,有什么煩心事明天再處理也不遲,待會兒休息一下再去洗澡,記得睡前喝一杯牛奶
啪!
趙殉一筷子用力拍在桌上,臉上帶了明顯的怒氣。
劉承安愣了一下,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發起了火。
他摸了摸趙殉的臉頰,溫柔的問: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歡,下次唔
放大的臉讓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貼上來的唇瓣有些粗魯,沒有章法的亂蹭一通,磨得他嘴角的傷口都有些疼。
但他還是柔和了眼眸,輕輕的捧住趙殉的臉,舌尖一勾一纏就掌握了主動權。
兩人在這方面同樣都沒什么經驗,但劉承安的學習能力顯然要比趙殉強的多,幾乎是無師自通,不消片刻就安撫了趙殉急躁又粗魯的動作。
一縷銀絲被他舔斷,他摩挲了下對方滾燙的臉頰,用低沉柔和的嗓音問: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興了。
趙殉顫了下睫毛,他覺得有些心酸。
小男朋友明明就比他小這么多,明明就該是一個任性自由的年紀,卻好像早早的被磨平了棱角,找不到一點鋒利的地方。
他想告訴對方,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他談戀愛。
既然他答應和對方在一起,那么他就會拿出自己萬分的誠意來對待這份感情。
同時他也期待能在相處中體驗愛情逐漸加深的甜蜜,而不是像這種被對方無限的包容與退讓。
這樣的甜讓他的心里發酸。
劉劉劉承安
看著趙殉磕磕巴巴卻努力的叫出他的名字,他簡直心都要化了。
嗯?
你你你很好非非常非常好。
趙殉繃著臉一臉認真。
他猛地一愣,隨即緩緩笑開,眼里聚滿了細碎明亮的光。
作者有話要說: 六千字(驕傲)
第25章
趙殉頭一次氣自己說話說不清楚。
每次他想開口問對方臉上的傷怎么來的, 就磕磕巴巴的卡住了話頭。
偏偏對方又總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讓他還沒開口就憋紅了臉。
劉承安當然是故意的,他覺得沒必要讓自己的過往給趙殉添堵, 而且他自己能處理好這些事。
好了, 牛奶幫你放在床頭柜,記得睡前要喝。
劉承安將趙殉送到房門口,見對方還是獨自糾結的擰著眉,他沒忍住笑了一下。
趙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他樂出了聲,故作煩惱的說:聽說今天晚上會下雨, 不知道趙先生怕不怕打雷,要不然還是我陪趙先生睡好了, 畢竟現在趙先生要賺錢養家, 這么辛苦的趙先生我一定要好好心唔
趙殉紅著臉捂住了他的嘴,瞪著眼睛臊得不行。
他笑彎了眼睛,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趙殉猛地一抖, 觸電般的收回手。
見劉承安獨自笑的高興,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帶著某種心疼的摸了摸他嘴角的傷口。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劉承安放柔了聲音, 抓住他的指尖細細的親了一口。
趙殉沒辦法,對方不愿意說,他又不爭氣的問不出口,只覺得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恨不得找個替罪羊來頂著自己的怒火。
想著想著,他莫名的想到了楚家。
想什么。
趙殉回過神,他搖了搖頭,催對方趕緊回房睡覺。
劉承安挑了下眉, 有些揶揄的說:用完了就丟啊。
趙殉無奈的搖了搖頭,帶著一種縱容的眼神詢問對方要做什么。
劉承安被他的眼神逗笑了,傾過身指了指自己的臉。
他有些臉紅,不自覺的捏緊了袖子。
嗯?不是說要疼我的嗎。
聽到劉承安的話,他的臉更紅了。
之前有些上頭,一時就說了要疼對方的話,哪里知道會在這個時候被用做了借口。
看著對方笑臉盈盈的臉,趙殉忽然想上去咬一口。
但最后他還是拉住對方的領口,眉眼微斂的抬起了下巴。
啾!
趙殉驚愕的睜大了眼睛,看著對方一觸即分的嘴唇。
那副樣子就好像在說對方怎么說話不算話,說好了親臉怎么能變卦。
劉承安笑得樂不可支,他摸了摸趙殉有些紅的臉,好心的不再逗弄他。
晚安,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