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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慧齊看向齊君昀,她不敢問,這時心里也是沒個主意。
“想什么?”見她呆呆的一直不說話,齊君昀瞥了她一眼。
“齊家哥哥,由你去問好嗎?”見他開了口,謝慧齊硬著頭皮道。
“沒什么好,也沒什么不好?!饼R君昀淡淡道。
他確實可以不用出這個頭,對他來說,只要把謝家姐弟放在眼皮子底下用就好,他們已經到京,已經見過謝進修,知道他們回京的人也都已經知道了,就是圣上心中也十分清楚明白,局已經開啟,他們姐弟幾個就是死了,他也還是能用他們的死大做文章,甚至于他來說,他們要是死了,其實比他們活著還更好用。
但至于現在為她出頭,一旦有個小苗頭他就親自出面阻止,還真是想看著她蹦蹦跳跳地活下去,看她能活出個什么樣來。
齊君昀當然不可能跟謝慧齊解釋這些個中種種因由,而謝慧齊一聽齊君昀那淡淡的口氣,被齊家長公子這云淡風輕,在他那里什么事都不是大事的樣子堵得語塞,好一會后,她點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第44章
齊君昀沒來多久就走了,走后沒多久,齊家就來了一個笑瞇瞇的年輕人,一見謝慧齊一揖就到了底。
那年輕人長得文文凈凈,秀秀氣氣,一個就是個脾氣好的斯文人,謝慧齊一聽說他是代齊丁過來代主子照看他們的,直看了這人好一會。
齊家的下人真是質量一個比一個高,這看著像哪家公子哥的人居然是個下人,謝慧齊想起那日風塵仆仆的齊家長公子進入她家的樣子——瀟灑磊落至極,但看起來也過于閑云野鶴,有點像不出世的名門貴公子。
實在不像是手下一大堆人的當權者。
可事實就是他還不是國公爺,就已經好像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了。
他手下出來的一個一個的人,是謝慧齊在河西絕看不到的能人。
他僅僅只是一府的長公子就已經如此,謝慧齊實在不想去想真正的當權者俞家會是怎么個樣子……
一想起她就難以呼吸,她父親那樣的人物,無論家世人品在京也是數一流的人物,他曾也是是摯友無數,出事后也有眾人保他,可就是這樣,他還是難逃被逐出家門的結果,最后死在河西連個全尸都沒有,這樣絕頂的權力下,他們姐弟這樣的人談復仇談何容易?
即便是活著,都要竭盡全力殫精竭慮。
齊家那家人,也就是齊君昀手下的一個副管事齊昱見謝家姑娘連看他好幾眼不說話,也還是半鞠著腰,半不起來。
“你請起。”謝慧齊回過神后連忙說了一句。
“姑娘客氣了,”齊昱被他的主子“特意”調過來,短時間內是沒打算走了,見謝家姑娘客氣,他誠心地道,“姑娘叫我齊昱吧,小的只是個下人,當不得請字,您以后有事只管吩咐小的,就把我當您的家人使喚就是,我來是我家主子讓我過來跑腿的,請您不必要對我客氣了?!?
謝慧齊見他字里行間都透著“我只是個下人”的意思,想想之前齊丁走時那死了全家的可憐樣兒,也有點明白齊昱的意思。
他要是辦不好差事,就是第二個齊丁了。
“知道了。”謝慧齊點點頭,笑了一下,沒想著為難人家。
身在其位謀其政,當下人的也是這樣。
如果她的客氣只會為難連累別人,還是收斂著點的好,可不能好心辦壞事。
傍晚大郎二郎歸家,謝慧齊跟他們說了齊丁走了,來了個齊昱的事,且這個齊昱不像齊丁一樣每天晚上不會出現在他們家里,這個齊昱是要住在這里的。
她最后說了符咒之事。
二郎一聽那是絕戶的符咒,氣得從凳子上跳起悶頭就往前沖,要去自殺,被周圍捉了回來之后,他眼睛血紅地道,“我要怎么辦?”
他要怎么辦,他們家才不會被人這么對待。
而大郎站在一旁,藏于袖中的拳頭捏得緊緊的,他阿姐看他,他就別過了臉,不想讓她看到他眼睛里的恨意。
謝慧齊看著兩個弟弟,最后只好一摟,把他們摟在懷里,抬頭看著上面,不讓眼淚流出來,“不怎么辦,咱們先好好活著的。”
他們得先活著,才有以后不是?
齊君昀上了謝家的門,謝家的大姑娘謝慧依一從丫鬟嘴里聽到這事,咬牙看了看只訓了半道的蕓姨娘,恨恨地跺了下腳,怒道,“今個兒暫且饒了你,哼。”
說罷,也不叫丫鬟,快步往前外走。
她趕著回去換身衣裳。
她母親的奶娘忙去攔她,還不等她說話,謝慧依就飛快繞過了她,蝴蝶一樣地飛走了。
蕓姨娘一看來出頭的大姑娘走了,慢騰騰地從地上站起,低腰撣了撣膝蓋上的灰,也不看那奶娘,接過她的忠心丫鬟重新拿過來的藥碗朝床邊走過去。
“你敢!”老奶娘聲嘶力竭地喊。
“李奶娘這是要我再親自喝一道試給你看?”蕓姨娘端著藥碗,挑了下眉,“毒害主母的罪名我可擔不起,你若是信不過我,何不你也來試試?”
老奶娘一聽,橫眉豎眼,“你以為我不敢!”
說罷接過藥碗,一口氣把藥喝完了,喝完不過片刻,她就倒在了地上。
看見她倒下的丫鬟們紛紛握嘴看向那蕓姨娘,見她神情自若,這下更沒有人說話了。
她們是老祖宗讓大管家的派過來代替夫人房里的人的,這時候知道該聽誰的話。
謝大姑娘走了,搬來救兵的李奶娘也倒了,李氏的幾個忠心丫鬟因頂撞了老祖宗被關了起來,在院子里的那幾個也被換走了,李氏的房里再無她的人,蕓姨娘也不藏著掖著,示意她的丫鬟把那昏迷不醒的人扶起來,她強手掰開李氏的嘴,把重新倒來的藥罐下去。
蕓姨娘鄒氏把藥罐完,又細心地在李氏的喉嚨傷口涂了活血散淤的藥。
李氏喉間那剛剛停止冒血的喉口又滲出了血絲,慢慢凝結成了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