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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愷抬起頭,發現駱老爺子的目光一直落在駱燁軒的身上,心里頭咯噔一跳,強笑道:“爸,你看這件事情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說話之前他對著林穆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也開口,這個家里和童昔冉的矛盾鬧得比較將的就是她,如果她能開口洗清嫌疑的話這件事指不定就過了,駱愷并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背著他做了什么事情,之前那個電話是拖住駱子銘腳步的他更是不知,當時是林穆在旁邊催促著他打這個電話,若是讓他知道林穆利用了他搞的老爺子心里已經對他有些失望的話,他定會給林穆好看。
林穆垂著頭,那模樣就跟聽訓的小媳婦似的非常的乖巧。這種反應落在駱愷眼中以為妻子還沒有從那一耳光中緩過神來,想必心里頭對童昔冉失蹤還很高興吧。
唉,駱愷嘆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也盡力勸阻了,就是不知老爺子將他們一家人給叫到這里來所謂何事,是認定了童昔冉的失蹤與他們有關系了嗎?
“誤會?子銘指著燁軒的鼻子說是燁軒找人綁架了小冉,你說我能怎么誤會?”駱老爺子冷哼一聲,觀察了一會兒他看出來兒子對這件事情可謂是知道的不多,他不知道不代表他的老婆孩子不知道,還是得往下問,問出個所以然來!
“爸,你這樣說我就的辯駁兩句了。”駱愷一聽,眉頭皺起心里頭有些不太樂意了。
合著是駱子銘說與燁軒有關系老爺子就這個樣子拷問他們一家人了啊,駱子銘有證據嗎?
“燁軒今兒來得早是和我們夫妻說好的,到了之后還給我們打過電話,而且燁軒的為人你也清楚,他怎么會做出綁架小冉的事情?他來到這里周圍有保安有傭人在的,人肯定沒有出去過,那小冉是怎么被他綁走的?”
駱老爺子沒有說話,鷹眸盯著駱燁軒,沉默。
駱愷以為是他的話起了作用,輕嘆一口氣接著說:“爸,我知道你偏疼子銘,但燁軒也是你的孫兒,他的努力你也看在眼里,這就相當于兩個孩子鬧個別扭,咱們就不要摻合了,讓他們自個兒解決去。”
駱老爺子手中拄著拐杖,“咚”一聲敲擊在木質地板上,驚的駱愷瞬間噤聲。
“燁軒,你嫂子已經找到了,子銘正在帶她回來的路上,如果她說這件事和你有關系,你應該知道什么后果!爺爺這么和你說不是認定了你有錯,是想讓你親口告訴爺爺,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只要你說,爺爺就信你!”
駱燁軒豁然抬頭與駱老爺子對視,驚覺老爺子眼眸中滿滿的都是期盼,他這才發現,原來爺爺做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親口說這件事情與自己無關,他是想給駱子銘一個交待,甚至于他是在信任自己,信任自己的孫兒不會做出殘害自家人的舉動!
可,他終究要讓爺爺失望了。
“爺爺,是我做的。”駱燁軒苦笑一聲,輕聲開口。
“什,什么?”駱愷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的反問道。
林穆突然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向駱燁軒的方向,而后對著駱老爺子尖銳的叫起來:“和燁軒沒有關系,是我做的,我找了白虹會的人綁了那個賤女人!那個女人連最起碼的尊敬長輩都不懂,是咱們駱家的禍害,留不得!”
童欣茹眼睛都流出了淚水,她捂著嘴巴不停的搖頭,她也有參與其中,那些用她來替代的畫面就是他在童昔冉消失之前和之后的動作來替換安插的,這種做法也是駱燁軒要求她的。
整垮童昔冉,不僅是林穆所希望的,也是童智杰和她自己所希望的。上次在公司的事情讓童昔冉然渡過,總經理的職務拱手讓給了童昔冉,她心中是不服氣的,可為了長久的打算,她必須隱忍。
于是在聽說林穆的計劃后,她毫不猶豫的就配合著這樣做,想到童昔冉過了今天后就能被曝光成為駱家的恥辱她就覺得很開心,沒有想到是駱子銘什么事情都沒有做只是打了幾個電話便得到了童昔冉的具體位置又找到了人,這一刻她的心里是惶恐的,尤其是老爺子主持公道,更讓她什么話都不敢再說。
她以為老爺子沒有證據只要沒有人承認這件事情就會不了了之,對于童昔冉的指控,童欣茹當時沒有在現場,她沒有看到具體的情況,以為童昔冉并不知道是誰將她擄走的。
對此,童欣茹一直認為可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白虹會那里去,因為駱燁軒的承認什么事情都打亂了。
“媽,你別鬧了,這種事情只有我能做,你是做不到的,沒有我的配合,白虹會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得手的。”
駱燁軒是所有人當中最為平靜的那個人了,他看著林穆勾著唇角笑,心里很是感動,他也不后悔今天的舉動,為自己媽出氣,那便是應當的。
“燁軒……”林穆的眼睛有點紅,她拉住駱燁軒的胳膊想要說什么終究化成了輕微的抽泣聲。
駱愷瞪圓了眼睛,腦子亂哄哄的,好一會兒才琢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拍自己的腿,拖著聲音嘆息道:“你們,唉,糊涂,糊涂啊,子銘,唉……”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說再多都沒有用途,只希望駱老爺子能夠給他們一家人個機會。
“爸,燁軒他是……”
“不用說了,燁軒你即刻前往膠東省吧,那邊的分公司分給你,走吧,現在就走。”駱老爺子強硬的打斷了駱愷說出口的話,揮揮手的時候,他已經閉上眼睛靠在了椅子上,滿臉的疲憊。
“爸!”駱愷的眼睛都要瞪直了。
駱老爺子竟然讓駱燁軒去最為貧瘠的膠東省,那處分公司可以說如果不是掛在駱氏的名下現在已經破產了,整個省的消費水平可以說是全國最低的,沒有錢沒有發展前景還有一家破敗到欠了一屁股債的公司,這,這是要駱燁軒的命啊。
更可怕的是,駱老爺子讓駱燁軒現在就走,意思是連東西都不用收拾了?
“二少爺,夫人,孫少夫人你們先出去吧,老爺子要休息會了。”紀翔已經在駱老爺子話音落下的時候走了進來,滿臉嚴肅的做著請的手勢,實際上是在攆人:“孫少爺,你可以即刻就走,車子已經準備好了。”
“爸,我們再商量個折中的辦法,小冉不是已經回來了嗎?人既然已經沒有事情了那讓燁軒道個歉,膠東省那么遠,燁軒想要回來看看您就不太方便。”
駱愷說著眼睛就有點紅,四十多歲的半老男人對著老板椅上的頭發斑白的老頭哭訴,這種場景若落在熒幕中一定是非常感人的場景。
可是在場的人感覺到的都是悲涼。
“我們不走,不走,憑什么讓燁軒走?我們一家人為了駱家奮斗了大半輩子讓那個人拿走我們的功勞?還有我們林家,爸你就因為這件小事將我們家燁軒趕走可曾想過怎么同林家交待嗎!燁軒不僅是您的孫子,也是我爸的外孫!”
林穆氣竭聲嘶的哀嚎道,眼睛里都布滿了血絲,她為了能夠讓自己的兒子拿到駱家的一切,沒少在背后操持。
現在因為兒子為了自己犯下的一次錯誤就被攆到了那種地方,林穆說什么都不會同意的。
駱老爺子眼睛并不曾抬,只問道:“紀翔,親自送他去機場,安排膠東省那處的負責人先為他安排酒店入住,房子的事情尋一處地段好的,再派人將這邊的東西給送過去,就這樣吧,我累了。”
駱老爺子拄著拐杖不再看哭訴的駱愷,起身的時候多看了駱燁軒一眼,那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與悲涼。
滄桑的老人背轉過身子,拄著拐杖離開了書房,那背影雖然挺得筆直,可落在駱燁軒眼中多了絲佝僂。
駱燁軒抬起頭看向天花板,揚手摁在自己的眉心處,笑道:“爸,我好久沒有出去旅游了,全當是散心了,走吧。”說完他便攙扶著已經呆傻的沒有任何反應的林穆,朝著外面走去。
童欣茹咬咬嘴唇緊跟在后,長長的頭發遮擋住她的半邊臉,忽明忽暗。
駱愷嘆息一聲,聽聞到兒子的話后突然間明白了什么,他想到了駱子銘,老爺子這樣做難道是為了……
“我要去膠東省,你是與我一起還是和爸媽在這邊。”駱燁軒帶著一家人走到了后面的小院子里,止住腳步沒有回頭。
童欣茹一愣,咬咬嘴唇低下頭不曾說話。
林穆卻在這個時候突然間清醒過來,撲到童欣茹的身上就去撓她的臉:“你個賤女人,你們童家都沒有一個好東西,你還敢想,你是燁軒的妻子,他去哪里就應該跟去哪里,你還有什么可想的?昂?你有什么可想的!”
童欣茹一個不察被林穆的手揪住了頭發,滿頭烏發被拽的凌亂不堪,頭皮被扯的生疼生疼的,人也有了一絲怒氣,一把奪自己的頭發一邊嚎叫:“你打我做什么?事情發生的這么突然我連思考的余地都沒有,我有爸媽,這件事情又不是我的錯,你沒有本事干什么怪到我的身上來!”
“是,我媽沒有本事,我們家里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既然如此,你就回你家去吧,我們家供不起你。”駱燁軒冰寒的聲音響起,成功將兩個正在打鬧的女人給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