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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是同姜穎一起找的李樂飛的家人,當時送他們出來的是唐河還有唐澤,當時并不曾見到眼前的人,但是童瀝做過調查,李樂飛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做唐凡,卻是個不務正業的混混,跟在那些小組織身后做打手,搶東西,威逼利誘收取保護費,而且還好賭,總會去賭場賭兩把過過手癮,這也讓他欠下了一部分的賭債。
童瀝緊緊的握了下拳頭,他竟疏忽了,有人買通了唐凡讓他來鬧,那個人是誰?
駱子銘輕揚了下眉毛,低沉的聲音中飽含了一絲趣味:“唐凡,呵。”
唐凡聽到駱子銘點他的名字,抬起布滿淚痕的淚眼就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心里叫囂著要對著駱子銘發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清駱子銘仗勢欺人的模樣。
可當他的眼睛接觸到駱子銘漆黑的眸孔時,剎那間人呆在了當場,好似被人奪去了魂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簡直就不是人類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眸中席卷著寂靜的狂風暴雨,看似古潭卻實則是無底洞,將他想要說的話都納入谷底,令他的思維都出現了凝滯和空白。
唐凡瞬間垂下頭,悲涼浮現在臉上,用脆弱無依的感情來掩蓋自己狂跳不止的內心。
他太傻了,不問清來歷就直接來鬧騰。
童欣茹好看的指尖彎曲勾住自己的手掌心,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是廢物兩個人。
這些個男人一個一個都太不成氣候了,她就知道與林曉曉合作不會有什么好的結果,單看林曉曉找的這個男人就知道,只和對方對視一個眼神就敗下陣來,后面的大將還沒有完全的步入會場,一會兒還需要唐凡配合唱大戲。
這可倒好,蔫了!
“呵呵,這里可真夠熱鬧的啊,呀,老童你也在啊。”中氣十足的笑聲從外面傳了過來,與此同時走過來一個偏偏大肚的男人,他的臉上帶著黑框眼鏡,可人看起來一點也不斯文,相反有點粗狂。
眾人被他的笑聲吸引了過去,暫時忘記了剛剛鬧出的鬧劇,可待看清眼前的人時,一幫子人都有些傻樣。
警局的局長黃輝仁怎么到了?
“哈哈,原來是黃局長,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童智杰看到黃輝仁,臉上笑開了花兒,快走兩步帶著李琦過去打招呼。
黃輝仁和童智杰握了手,眼睛一掃看到了臉色不佳的姜穎,仿佛才看到她似的驚喜道:“哎呀呀,竟然看到了姜處長,失敬失敬。”
姜穎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她的這個“處長”與黃輝仁的局長不同,她是屬于掛名,也就是是閑職沒有實權,她是政府職員,單這個部門中的處長就有三名,而她是最后提上來填補崗位空缺的。
被一個有著官職正兒八經靠著自己的能力拿到科長職務的正極國家干部笑呵呵的喚作“處長”,姜穎只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黃局長你就別笑話我了,什么處長,也就是說出去好聽罷了,倒是黃局長最近業績斐然,可見離處長的職務不遠了。”
姜穎好在也是混跡在官場上的,不說別的,人情處事上面做的也是得心應手的。黃輝仁干什么一上來就提處長,那是他心里頭惦記著這個職務,他的頂頭上司要調職,處長的職務肯定會有空缺,他可是為了升遷沒少做努力。
“哪里哪里,要說能力與業績,還是老許的能力高過黃某,我甘拜下風。”黃輝仁隱藏在眼鏡后面的眼睛里滿是精光,笑的不著痕跡。
姜穎也跟著笑,好似沒有聽到黃輝仁話里的含義,與他繞著說了兩句恭維的話:“老許能力再強那他上頭不還有個你嗎,總不能越過你去。”
黃輝仁對姜穎的話很滿意,他可沒有將許斌放在眼里,單單一個副局長,離處長的位置遠著哩。
童昔冉與眾人的模樣一樣含笑瞅著各處的寒暄,往童瀝的方向走了過去,她之所以不去找駱子銘是因為事情發生了變化,連黃局長都來了可見手筆有點大。
“許叔叔怎么沒有來?”童昔冉壓低聲音問童瀝。許斌是姜穎以前一個政府大院里的,童昔冉小時候也被許斌照料過。
“事發突然,看來他們是想將事情鬧大,捅出來咱們家不按規章制度走程序,先將老爸的事情揭發,再影射許叔叔以權謀私,許叔叔是胡派系別的人,影響了胡副處長的業績,在這個關頭抹黑他,那么黃輝仁登上處長寶座有望。”
童瀝也壓低聲音,看起來好似在同童昔冉咬耳朵,實則將他的分析告訴給童昔冉,讓童昔冉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他們家是商家,不曾接觸權貴,自從童志峰病倒好,他們家更是在商經商,可謂是很低調,生怕大房的矛頭指向他們,一切是從童文欽死亡后才發生變化。
童昔冉眼神變得漆黑,原來如此!
她就說怎么好巧不巧一幫子人都來了,這次為了將他們家打倒,不惜將家丑給宣揚出來,童智杰也有點孤注一擲的意味。
讓童昔冉想不到的是,這只老狐貍會攙和進來!
“啊,你是警察同志,你要為我做主啊!”唐凡突然從地上竄了起來,直撲黃輝仁而去,好在他懂得分寸沒有去觸碰黃輝仁,只是在他的腳邊跪了下來。
黃輝仁不曾料唐凡反應這么烈,幸好他穩住了才不至于被嚇到。
當事人都是這種反應何況已經忘卻了這番鬧騰的其他人,很多人都不自覺的撫著心口后退兩步。
童欣茹也嚇得臉色一白,不滿的瞪向了林曉曉:看你找到什么人。
接觸到童欣茹的目光,林曉曉也覺得很委屈,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童欣茹引導著她來做的,不然她豈會知道童志峰被拘留又怎么得到的被撞人的資料?
唐凡的性子如何做事如何事先誰知道,想當然這樣的小混混是沒有什么能耐的,童欣茹如何能怪到她身上。
林曉曉低垂下眼睫,將不滿和厭煩都遮擋住,若不是為了給童昔冉個教訓出口惡氣,她才不會做這吃力又不討好的事。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掩蓋眸光中的不耐,低沉渾圓的聲音緩緩響起:“這是個什么情況,大好的日子你在這里哭冤,多影響大伙的心情。”
“我沒有辦法啊,我老媽被人撞了啊,還是酒后駕車這可是很大的罪,可人馬上就放出來了,別說坐牢了,拘留都是單間好飯好菜的伺候著,說好的賠償金一分錢都沒有給我,我老媽在醫院里可是明選一線,需要錢做手術救命啊!”
唐凡哭哭啼啼的又開始說自己之前沒有說完的話,雖然人在哭,可那字字清晰,可謂是令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嗯?有這種事兒?那你也得去警局說,天大的冤枉人民警察都會為你伸冤的,在這里鬧就是你的不對了。”黃仁輝冠冕堂皇的說了大通的道理,可謂是將官腔擺的十足。
童昔冉聞言就想笑,這一個個的演戲都快可以組成戲班子了。
唐凡聞言后抹了一把眼淚,哭著道:“我沒有辦法呀,這不,姜處長在這里我得求求她,她老公做的事情不能因為她是處長就能徇私枉法,我們是小戶人家可以不計較人是不是被抓進監獄,可那該給我們的錢總不能少吧。我老媽在手術臺上躺著,就等著錢用了。”
“這……”黃仁輝詫異的吸氣,將疑惑的目光投放到姜穎的身上:“姜處長,是怎么回事?難道是你家老童出事了?”
“童志峰喝多了酒開車,可是將人給撞個半死在醫院里躺著呢。”人群中不知是誰大聲吆喝了一聲,語氣中飽含著諷刺。
童昔冉迅速的回身去找,面前的人都是一副驚訝的模樣和恍然的模樣,找不到那個起哄的人。
黃仁輝大吃一驚:“這,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我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這個案子是誰接誰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