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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完后沒有人接話,唐凡從地上站起來小聲說:“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往交警大隊那邊去問了,說進里面的人可是咱們副局的親戚,肯定是意思意思就給放出來了。我本來還不信,可還真讓我看到人被放出來了,我想去找人理論被一幫子人笑話,聽說童夫人明事理才到這邊來的,可不曾想才開了腔說了兩句請求的話,就被人給甩到了一邊……”
唐凡跟找到主心骨似的有的沒的都往外面說。
他欠了一屁股的賭債,正走投無路的時候被人找到說替他還錢,讓他幫忙做一件事。
本來還以為是很么殺人放火的勾當呢,哪里知道是將自家受委屈的事情給抖了出來,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的,尤其是自家還占著理兒。唐凡當即點頭應下了,那人可是將詳細的事情經過都給說清楚了,還將童志峰在局子里受到的待遇和這次宴席的舉辦地點參加的人都告訴給了唐凡知道。
唐凡可謂是興致勃勃的來到了這里,想到可以有警察局的局長在背后給他撐腰,他就覺得腰桿子挺的很直。
黃輝仁沉默了,眼睛看向姜穎,無聲的指責著她。
那句副局的親戚很多人都聽清楚了,剛才兩個人寒暄的時候也將許斌給抬了出來,之前童昔冉還覺得納悶為什么黃輝仁話里話外透漏出姜穎與許斌的關系,沒有想到好戲是在這里。
先從姜穎的嘴里將許斌和自家的熟識程度給說了出來,這邊再從唐凡的口中提到童志峰受到了很多特殊的待遇,可信度就變得很高。
那挫敗許斌而后牽扯出他背后的胡副處長就自然而然了。
果然是一環套著一環。
姜穎的吃驚程度不亞于在場的人,她盯著唐凡疑惑的問:“我家老童可要在局子里關半個月,哪里有你說的今天就放出來的事情?”
“我來之前才去過交警大隊,人都說了上頭有人,刑責再減半,我還聽人小聲議論說還不如放出來,在里面跟個大爺似的,吃的喝的不如意了就指責人,若不是知道他有背景警員們肯定給他上上枷鎖讓他認識到錯誤了,現在人指不定還以為喝酒肇事都不是事兒。”
可能是有了黃仁輝在,唐凡的底氣足,硬著脖子也敢同姜穎杠了,說的頭頭是道,滿臉的憤青。
黃仁輝的臉色很不好,沉著聲音問姜穎:“姜處長,你身為處長肯定是懂法律的,這酒后肇事可不是小事,那可是構成犯罪的,聽小唐說他母親在手術臺上躺著,這人都躺在手術室了傷勢可不輕啊,你家老童再仗著有關系也不能無法無天不是?還有小許他怎么能不知輕重說放人就放人?”
“黃局長,他說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臨時接到大哥的電話來接我們才趕到宴席上的,我家老童在局子里連個電話都沒有,他就算出來了總要回家的,可是我根本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你看,要不我打個電話回家問問?”
姜穎是真的不知情,不僅是姜穎不知情,就連童瀝和童昔冉都有些面面相覷。
童志峰提前釋放了?還趕在唐凡來鬧之前放了?這也太巧了吧!一直默不作聲存在感不強烈的駱子銘突然開口了:“唐凡,可是許斌將人給放出來的?”
“那還用說!”唐凡聽到有人問他順口就答,答完回頭一看是駱子銘,人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噤聲了。
很多人還在豎著耳朵傾聽小道消息,對之前唐凡說的話不置可否,誰家沒有點關系?犯了事兒的都想著將人往輕的懲罰送去,哪里會去想著往嚴重的來?
沒有關系的還會找人呢何況有關系的?
但心里認同是一件事被人當眾挑出來又是一回事,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這是給童家二房下的套,為了什么目的?不用說大伙也都體會到了,看來今兒這場生日晚宴里頭的名堂很多,這么多人被邀請來就是為了把童志峰肇事后姜家,駱家都跑關系的事情給挑出來,放到眾人眼皮子底下,堪堪將他們拖下水,逼迫他們做見證人吶。
“呵,還真是厲害,小小的市民都知道警局內部的消息,看來咱們的干部真的很親民,什么話都往外面說。”駱子銘懶懶的站著,說話的腔調就跟談論今兒天氣有多么晴朗似的。
口輕描淡寫的話卻令很多人臉色一變,首當其沖的便是黃輝仁。
黃輝仁本想發作,待看清說話的人是駱子銘時,到口的訓斥話語就變了調調:“原來是駱總,失敬失敬,剛只顧聽小唐喊冤屈,沒有看到駱總,駱總不會怪吧。”
吸氣聲再次從人群中傳來,看黃輝仁的模樣對駱子銘很是熱絡,一個年歲快要過百的正科級別的人物對一個剛剛三十歲的商人降低身份,這種感覺看起來很是怪異。
駱子銘邪氣一笑,渾身的痞氣就散了出來,他雖立在那里沒有任何的動作,可在大伙眼中看著只覺得此人正懶散的依靠在某一處,舉手投足間都散著慵懶的氣息,眼皮子都懶得抬,直將黃輝仁給忽視個徹底。
“黃局長太過客氣了,你這散個心湊個熱鬧都能被抓住處理案子,可見平日里公務纏身,根本無暇顧忌其他咯。”
“呵呵,沒辦法,在這個行業就得為老百姓做點實事。”黃仁輝打起官腔可謂是手到擒來。
“我看也是,這小唐小唐的叫的可真順口,黃局長真是親民吶,不用問就能知道今兒伸冤的人是何身份。”駱子銘懶懶的抬手去觸碰自己垂在眼睫下面的劉海,往旁邊輕輕的撥去,露出自己深邃犀利的眸子,以及那眼眸中嘲諷的笑。
黃仁輝臉上的笑容一僵,嘴巴抽動幾下。
在場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僅是為了給林建強面子,也是為了給背后的林家,駱家的面子,很多人只要有空便來參加了宴席,其中不乏都是商場上的老油條了,聽到駱子銘挑明了說人唐凡沒有自我介紹這黃局長就小唐小唐的叫,他是如何得知的?
剛來的時候黃局長可是表現的對唐凡一無所知,更是對他口中所說的話也存在著幾分懷疑,那既然如此,黃局長怎么能順口叫出唐凡的名字的?
不會是這兩個人提前通氣故意在此將事情給抖露出來的吧?
嘶,若真是如此,那是不是說明人家童志峰肇事都有可能是圈套?
童志峰雖然病好后脾氣不如從前,酗酒愈發厲害,但聽聞他城日歷呆在家里閉門不出,身邊也沒有什么朋友,能讓他開車出門喝酒的人也就只有童智杰了。
黃局長剛進來就與童智杰打招呼,大伙也是因為童智杰來了童志峰沒有來才聯想到人家的身上,姜穎剛才也說了,他們是與童智杰一同來的,那……
很多一部分人的眼神就變得微妙了,悄悄的往童智杰身上來回的掃好似要看出花兒來。
童智杰倒是沒有什么變化,商場上的老狐貍,連身上的汗毛拔下來都能看出來奸詐狡猾,哪里能讓人看出他的心中所想。
可李琦就稍微弱勢了點,涂著妝容的臉好像白了白,但也有可能是大伙看錯了,做不得準。
童昔冉輕笑一聲,裙擺擦在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她施施然走到駱子銘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輕揚:“子銘,你干嘛非要點出來,瞧人黃局長臉色都不好了,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種人擁有者特異功能嗎,想必黃局長就是那會先知的異能人士。他不僅知道唐凡姓唐,還知道老爸一定是許叔叔放的。”
纖纖玉手往嘴巴上輕輕一捂,童昔冉銀鈴般的笑聲充斥在空氣中:“因為許叔叔是他的下屬卻不是他志同道合之人哦,呵呵,許叔叔不在,自然是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咯。”
一句玩笑話點醒了很多人,是了,許斌不是黃派系的人,而是胡派系。
難怪黃輝仁話里話外都是引導著大伙的思路往許斌身上帶,他倒了,那胡毅武脫不了干系,這處長的職位沒有懸念的就落在了黃仁輝的頭上。
姜穎打算打電話的手一頓,慌亂的心緒平靜了下來。
她太過緊張了沒有想明白里面存在的內幕,幸好她沒有打電話,若這個電話打出去童志峰沒有被放出來還好,萬一被放出來了就能成為把柄,百口莫辯。
童瀝剛把手從口袋里掏出來,眼睛往廳外掃了一眼,收眸,若無其事的淺笑。
“小冉,你怎么說話的,那可是黃局長。”童智杰皺眉看向童昔冉,他不曾想童昔冉這么大膽,什么話都敢往外說,眼看著黃仁輝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只能瞪向童昔冉沉聲提醒道。
“大伯,我在和我老公說話,關黃局長什么事?”童昔冉不解的沖童智杰眨巴眼睛,好似恍然想起來似的擺擺手大度的道:“大伯是愧疚吧?沒關系,我知道大伯是真的喝醉了酒才會讓老爸去開車接你的,想必喝醉酒的大伯各種灌老爸喝酒才會導致他把持不住的,唉,誰讓老爸就好那一口呢?奇怪的是老爸喝完酒了自己開車走人沒有帶大伯,還回的不是自己家的方向,嘖嘖,子銘,你說我老爸腦子里想的啥?都忘記為什么開車出門了嗎?”
童智杰的臉也跟著黑了,他只瞪著一雙鷹眸對著童昔冉,恨不得過去封住她的嘴巴。
駱子銘卻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童智杰,淡淡的一眼令他住了嘴,隨后他愛憐的將指腹點在童昔冉的鼻尖上:“淘氣,不是什么實話都能往外說的,沒瞧見嗎,有人的臉已經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