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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括無奈聳聳肩。
又道:“歆兒一直想找你玩?去不去?”
蕭珩眉皺起,想起她玩的那些東西:“不去。”
幾歲了還玩泥巴,幼稚。
沈括也贊同。攬著蕭珩的肩膀,“走,咱們斗蛐蛐去。”
直到了傍晚,耍了一下午的小侯爺才想起那個被忽略在樹上的小丫頭。
日頭西斜。
抱著個蘋果的人,顫顫巍巍地蜷縮在樹枝上,小聲地啜泣。
樹太高了。
柳織書也是爬上來才發(fā)現(xiàn)。
她根本下不去。
看著天越來越黑,沒忍住哭了起來。
蕭珩找到人時,就看見她還在樹釵上抹眼睛。
“下來。”蕭珩嘖了一聲,“你是傻子嗎?坐上面干什么?”
柳織書看到了底下的人,小手還是緊緊地環(huán)著樹干,聲音帶著顫音:“我……不敢……”
蕭珩笑了一下:“不敢你就待上面吧。讓野獸叼走得了。”
蕭珩轉(zhuǎn)身要走。
走了幾步,也沒見她開口叫自己。
蕭珩又返了回來:“你真想待上面?”
十歲的小孩,臟兮兮著臉,抱著樹干,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別哭了!”蕭珩蹙眉,見人沒有停聲,又吼了一句:“煩死了!跳下來!”
“我讓你跳下來聽到?jīng)]?”蕭珩道,“給我趕緊的!我接住你,快點。”
柳織書抹了把眼,淚水模糊地看了底下一眼。
蕭珩象征性地張開手:“快點。”
柳織書還是不敢,但看見底下的人,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了。好像她再搖個頭,就會沖上來揍她一樣。
柳織書顫顫地動了動腳:“我,我……跳了……”
柳織書抖嗦地閉上眼,淚花從眼尾擠落,小腿肚子打著顫,往前就是一撲。
墜落的恐懼。
落地時軟軟的觸覺。
柳織書好久才敢睜開眼,帶著哭聲的嗓子驚喜道:“你,你真地接住我了耶。”
作為人肉墊子的小侯爺差點被壓出內(nèi)傷,咬牙切齒:“還不從我身上起來。”
“哦……”柳織書趕忙手腳并爬地挪一旁。
蕭珩沒好氣地爬起來,拍拍了身上的灰:“你是豬嗎?!這么重!”
柳織書扁了扁嘴,而后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蘋果遞給他。“我摘到了。”
蕭珩早就把這事忘干凈了,看了一眼,嫌棄:“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柳織書弱弱地把捧著蘋果的手收回。
準(zhǔn)備離開的小侯爺忽然又轉(zhuǎn)了回來,把她手里的蘋果搶了過來,冷哼:“我剛才救了你,這是謝禮。”
*
興許是那天把人欺負(fù)過頭。接下來的幾天,蕭珩倒是沒怎么為難人。有時興起,還會讓她進(jìn)書閣里。
雖然是讓她給他寫課業(yè)。
但蕭珩到哪,依舊要讓柳織書跟著。
這就導(dǎo)致了,沈歆在被兄長和珩哥哥接連放鴿子后,開始把矛頭指向了這個跟著蕭珩的陰魂不散的丫頭。
沈括和蕭珩喜歡動,爬上爬下,更是經(jīng)常。沈歆想跟著他們玩,久而久之,手腳也麻利了許多。兄長昨日不小心摔了梁伯伯的花瓶,被爹爹罰幫梁伯伯摘果子。
沈括心眼多,以玩的借口,也把蕭珩招來幫他一起摘。
沈歆看著兄長和珩哥哥在樹上打鬧,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根本沒有在認(rèn)真摘果子。
倒是樹下的那個丫頭,正靜靜撿掉下來的果子。
撿果子多輕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