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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吾了半晌,她終還是說了出口:“還望你能替我跟相爺解釋一下,我和文表哥只是一同去郊外散心,我們……真的沒有逾越之舉。”
她這話一出桑止便笑了,“阮小姐放心,相爺是明事理的。您做過什么沒做過什么,相爺心中都清楚。”
“是嗎……”即便是聽桑止這般說了,阮柔心里也還是沒底的。
誰知道一個動輒便要殺人的瘋子心里想得到底是什么……
桑止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禮,“小姐還是回去準備明日大婚吧,您的話小的會帶到的。”
“有勞了。”
目送著相府的馬車走遠了,阮柔才跟桐離一塊兒回了府里。
這會兒已過了申時,日頭漸漸西斜,天邊亦是被染上了些橘紅的顏色。
阮柔方才進了大門,便見有小廝匆匆跑過來,在她面前站定氣還沒喘勻,“三、三小姐,老爺和夫人找您。”
看來是消息先一步傳到了阮府,阮柔皺了下眉頭問:“在哪兒?”
“這會兒已到了您的芳閣了。”
“好。”阮柔點了下頭,握緊桐離的手快步朝著芳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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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江秉業已被江秉文救上來,現下應當已回到江府了。”桑止低垂著眉眼如實稟報,沒去看窗前負手而立的那人,“另外,阮小姐也已安然回府。”
聞延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右手拇指上戴的白玉扳指,淡淡應了一聲:“恩。”
桑止跟了他數年,聰明機靈最是懂他的心思,他也向來是放心的。只是這會兒他還有另一件煩心事。
“陛下有多久不曾進后宮了?”
“已有月余。”桑止答道。
聞延的手指頓了一下,轉而抬手去撥弄架上那盆正翠綠的佩蘭,“替我更衣,進宮面圣。”
“是。”
半個時辰后,馬車從相府朝著皇宮緩緩而行。
天色已然沉了下去,星幕漸上,彎月如鉤。
李修虔撂下手中的奏折捏了捏眉心,“幾時了?”
隨身侍候的太監鞏幸躬身奉上了盞茶,“回陛下,已過酉時三刻了。”
李修虔抬眼看向窗外漸沉的天色,又垂下眼抿了口茶水,“替朕去相國府請了聞延過來。”
“是。”鞏幸正準備退下去叫人請,便見一小太監匆匆進了殿里,“陛下,相國大人求見,此刻正候在殿外。”
李修虔的眉眼一彎,道:“將人請進來罷。”
說罷又瞥了身旁的鞏幸一眼,鞏幸領會主子的意思,忙去給聞延備了茶端上來。
“陛下萬安。”聞延進屋便朝著李修虔恭敬地行了一禮。
李修虔笑了笑,起身走至榻邊坐下,“看來赫尋與朕當真是心有靈犀,朕正想著派人去府上請你,你便到了。”
赫尋是聞延的字,皇帝這樣稱呼他慣了,從前只是覺著這名字順口,如今習慣了倒也顯得他倆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