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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朝著這邊走來。
“柔兒。”江秉文快步走了過來,想要抬手扶她,卻被阮柔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嫁給聞延雖是非她所愿,但她心中也牢牢記得阿娘從前叮囑的話。她既是被許給了相爺,便是不能再與其他男子有過密的接觸,尤其是像江秉文這般險些與之有了婚約的。
阮柔朝他笑彎了眉眼,“多謝文表哥帶我出來游玩,不然我在府里是要被悶傻了的。”
見她笑得這樣開心,江秉文落空的手便也沒顯得多尷尬。他笑著走在她身旁,“知你這幾日悶得慌,所以才特意求了姑父姑母讓你出來。”
阮柔又朝他笑了笑,見湖邊有一涼亭,里面似是有人在忙著擺弄什么東西。
“那也是你準備的嗎?”她問道。
“怕你這幾日吃不好,特意準備了你喜歡的幾樣點心。”江秉文笑著引她過去。
阮柔聽著有好吃的,自然是心里歡喜,跟著一同到了涼亭里坐下。
兩人坐在亭中賞著湖邊的景致,有說有笑,偶爾江秉文也會遞給阮柔一塊點心,或是親自為她倒茶,遠遠瞧起來自是曖昧無兩。
“相爺您瞧。”不遠處的某棵垂柳后,江秉業微弓著身子指給身旁那人看。
那人身形頎長腰背挺拔如松,他雙手背在身后靜靜望著涼亭中的兩人,面色無甚變化。
“這便是你所言之事?”他冷聲問。
江秉業連連點頭,一副諂媚的樣子,“阿文是我弟弟,我也勸了許久讓他莫要再惦記著表妹,可他執意要如此,我這也沒辦法!相爺若是想要責罰,我們江家斷是也不敢有怨言的。”
他這么說著,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那人的表情。
“哦?”聞延一雙勾人的丹鳳眼中似是劃過了一道寒光,他淡淡道:“原來這江家已是由大公子來做主了。江大人怕是命不久矣?”
聞延說話的時候連語氣都是陰寒的,聽起來沒什么情緒波動,只是最后的語調一勾帶了點詭異,入耳像是一股子寒風,直直刮進人的心里。
江秉業脊背陡然冒了冷汗,他腿一軟忙跪在了地上連連叩頭求饒:“相、相爺饒命!家父向來身子康健,是我亂說!求相爺開恩!求相爺開恩!”
對于這種人,聞延自然是懶得再搭理。
他今日過來是因為江秉業說有與阮柔相關之事要告與他。想著那小姑娘好歹也算是他半個夫人了,他便紆尊降貴地過來瞧瞧。誰知竟是見了這么拙劣的手段,心中自然不快。
“桑止。”這會兒聞延喚了一聲,垂眼瞥了下地上跪著的那人,輕飄飄地說:“扔下去。”
阮柔正吃得開心,便聽得那邊傳來“撲通”一聲,伴著男子呼喊的聲音越來越激烈,顯然是有人落水了。
她與江秉文站起身來,正準備過去瞧瞧,便見一道竹青色的身影出現在了涼亭前。
那人渾身透著陰冷,讓人瞧了忍不住便要打冷顫。阮柔卻瞧著這身影莫名熟悉,不由得擰了下眉頭想要問他是誰。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得江秉文慌張道:“江秉文見過相爺!”
相爺?那豈不是——
阮柔的心里“咯噔”一下,連那人的臉都沒敢看,便慌忙垂下頭去行禮,“見、見過相爺。”
這會兒剛好刮過一陣熱風,不知是涼亭的作用還是因了那人渾身的冷氣,吹在身上竟是涼涼的格外舒適。
阮柔躬著身子有些僵,忽而聽得那人低沉的聲音伴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