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lán)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人有回聽見牛管家跟心腹說, 送來的花木里頭有一種極名貴的花,還吩咐花匠小心養(yǎng)著, 牛老爺有大用。”
宋莊頭見俞善沒有屏退眾人的意思, 只好又把聲音往下壓低了些:“說是養(yǎng)得好了,那花可以當(dāng)貢品,牛家就能一步登天了!”
貢品?真的嗎?這牛家的野心可真不小啊……
不管是真是假, 俞善聽了簡直好奇心爆棚。別的不說, 她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奇花異草,能讓牛宏勝覺得珍貴到連皇帝也沒有, 可以當(dāng)貢品的程度呢?
究竟是一個乍富的行商臆想著“東宮娘娘烙大餅, 西宮娘娘剝大蔥”, 還是這花果然有其珍稀之處?
宋莊頭見俞善根本沒有想像中那樣狂喜, 只是面露好奇而已, 心里又沉了三分——這所謂的底牌, 其實只要俞善接手莊子一段時間肯定能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說出來,不過是提前賣個好而已。
話都說了一半了, 宋莊頭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講這其中的來龍去脈:“當(dāng)初牛家還送來兩個種花的師傅, 指點(diǎn)小的們怎么種花;那花木一批一批的送進(jìn)來, 都是小的領(lǐng)著莊奴們種的, 唯獨(dú)那一批格外不同, 是兩個種花師傅自己親手種下的。”
俞善想了下, 問:“那兩個種花師傅現(xiàn)在人在何處?”
“還在山上住著呢。”宋莊頭一指山腳下有一處格外不同的草屋:
“他們倆親手照料的花木也就那么幾棵而已, 還單獨(dú)在花叢旁邊搭了個草棚子住著,吃穿用度都是牛管家差人送上去的,等閑都不許我們靠近。不過, 這都三年了也沒見那幾棵花木開花, 所以莊上沒人知道那花到底是什么樣子。”
俞善心中腹誹,這花三年都不開,莫不是個哪吒……
她越來越好奇了:“既然如此,那就勞煩帶路吧,我們也去開開眼界。”
宋莊頭如聞天籟,呲溜一下站起來:“哎,主家請,山路不好走,您多小心。”
說著,他招呼自家婆娘趕緊上前伺候:“黃氏,還不過去攙著點(diǎn)兒。”
俞善瞬間享受到了八十歲老太的待遇,黃氏和她五大三粗的兒媳婦一左一右護(hù)法金剛一樣,把俞善護(hù)了個嚴(yán)實,就連弱小無辜的俞信都被擠得退了一射之地。
楊莊頭等人一看連忙緊跟其后,就連宋吉、宋利都抬著空肩輿走在后面,就等俞善體力不支,隨時可以抬上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山,宋莊頭殷勤地向俞善介紹山上的花花草草:“主家要是早來一個月,就能看到這滿山的玫瑰、薔薇還有月季。如今山上最多的就是桅子跟茉莉,都香得很呢。”
俞善一路走來,驚嘆這些人真會見縫插針,哪怕是搖搖欲墜的泥屋,也被隨處可見的花草所包圍著。就連上山的小路兩邊也都植滿了花木,想必鮮花盛開之時一定是美不勝收。
美則美矣,可是反過來想一想,牛家寧可把所有的空地種滿能賣錢的花草,也不留給莊奴們種些能果腹的菜蔬。
莊奴們哪怕天天被這些美麗又不能填飽肚子的鮮花所圍繞著,也不見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主家,不是小人吹噓,咱這山上的果子種類全乎兒的很,什么桃子、李子,杏子、櫻桃,枇杷、蘋果、梨、葡萄,只要是石江縣這地界能種出來的果子,這山上都有,您要是喜歡吃果子,能一年到頭都不落空。”宋莊頭不遺余力地介紹著莊子的好處。
俞善確實喜歡水果,她更覺得牛宏勝是個強(qiáng)迫癥,非要把各色果子種滿一遍才安心,就像他非要把這莊子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充分利用上一樣。
俞善搖搖頭:“一味貪多也不行,每種果樹習(xí)性都各不相同,樣樣都種,怕是不好打理吧?”
“呃……”宋莊頭聞言瞬間語滯,新主家看著年紀(jì)小,還真是句句問到點(diǎn)子上。
在牛家接手之前,他曾受上上一任主家重用,負(fù)責(zé)管理果山的莊頭。
那時候山上果子的種類還沒這么多,就忙得不行;果樹需要分開打理,枇杷黃完櫻桃紅,李子、杏子剛過季,桃子又熟了,莊奴們一年到頭沒個停歇的時候。
可現(xiàn)在只要能讓他重新再管著果山,累成狗他也愿意啊。
“那如今這些果子可有固定的去處?是靠自己去賣,還是有相熟的果商?”俞善深知,哪怕是現(xiàn)代,生鮮生意也不好做,更何況是運(yùn)輸不便的古代。
宋莊頭面露難色:“這些年果子到了季節(jié),都是牛家差人來拉,至于賣給誰,小的也不清楚。”
牛家給他們分帳用的帳冊也是隨便編的,要不然他們這些莊奴也不會被坑得那么狠。
牛家自己就是行商,應(yīng)該是自家有銷貨的路子。俞善心下微嘆,恐怕現(xiàn)在一切都要從頭做起了:“那下一批馬上要成熟的果子是什么?”
“白桃。”宋莊頭毫不猶豫地回答:“山上有二十畝白桃眼看著就要熟了,桃子不經(jīng)放,小人正想請主家拿個主意,這桃子該怎么賣;摘了桃子,馬上就該收葡萄了,也是放不住的果子;緊接著就是黃桃……”
俞善想了想,又問:“那你之前可幫主家管理過果山?可有相熟的果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