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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好久的路,兩人才終于順著地下室通道,終于回到了地面上。
——可此時,他們驚恐的發現……天都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且他們出來的地方也不是碼頭!
兩人趕緊順著原路往回走,卻發其中一道門已經鎖上了!(事后調查,因為當時碼頭工作人員下班了,所以這道門被鎖了。)
這下子兩人都慌了……
因為只郵輪是臨時靠岸,他們只是下來買點兒東西而已,根本就沒有帶任何行李,也沒有拿護照身份證,甚至連手機也沒帶,身上的錢財也不是很多。
而這里明顯就是個黑乎乎靜悄悄的荒郊野外,兩人嘗試著大聲呼救,可四周卻一直靜悄悄的。
兩人也不知道郵輪到底是不是已經開走了,但現在天都已經黑了,這里又這么偏僻,當務之急就是要先安頓下來,找個落腳點,然后再想辦法聯系導游。
于是,兩人就摸著黑,最后找到了一所空房子(事后查找,這是碼頭工人存放維護工具的一個房子);就在這所空房子里暫時安頓了下來。
幸好魏母當時在免稅商店里買了一盒蛋糕。
晚上,老兩口就分吃了那盒蛋糕。
第二天天亮之后,兩人就離開了空房子,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人,好幫助他們跟導游或者家人取得聯系。
但此處本就是個荒島,除了碼頭工作人員之外,本島居民基本上都住在小島的另外一側,而且人數少之又少……
完全沒有方向感的兩個人認定了一個方向之后,就繼續沿著一條沙石路走了下去,渾然不覺得他們距離碼頭已經越來越遠!
兩人走了很久很久以后,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在這荒郊野外的,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魏氏夫婦只得狼狽萬分地繼續往前走,終于看到了一所房子!
夫婦倆又驚又喜地朝那所房子奔去……
屋子里有位獨居的,腿腳不便的意國老婦人。
老婦人見了魏氏夫婦,很是吃驚。
見了魏氏夫婦渾身濕透了的狼狽樣子,老婦人連忙讓兩人進了屋,又安排兩人洗澡換衣服弄吃的什么的。
但老婦人只會說意語,魏氏夫婦則完全不通外語;所以三個人雞同鴨講了一大通之后,老婦人又拿來了紙筆,三人比比劃劃的,終于對對方的情況有所了解。
老婦人明白過來魏氏夫婦是坐船來這兒旅游的,然后就被困在島上了;魏氏夫婦則知道了這位腿腳不便,坐在輪椅上的老婦人向來獨居于此,卻有個孫子或侄子之類的親人,每隔幾天就會過來看看她,給她送吃食過來。
魏氏夫婦本想借老婦人的電話給導游打個電話的,但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場暴雨的緣故,老婦人家家中的電源斷掉了,而且電話也失去了信號。
而雨勢太大,老婦人的子侄也不太可能跑過來探望老婦人,老婦人雖然知道怎么去碼頭,但她不良于行也沒辦法出門送他們走;魏氏夫婦只得在老婦人家中暫時住了下來。
傾盆大雨連續下了三天三夜以后,雨勢終于漸漸收小。
魏氏夫婦已經急得不得了,本有心立刻離開,奈何老婦人家中既無電源又沒有電話信號,再來他們也不認得島上的方向,所以仍然不敢亂走。
直到今天,老婦人的侄子(碼頭上的工作人員)見雨勢收小,就開著車帶著食物去探望老婦人,發現了嬸嬸家中的陌生人之后;馬上聯想到魏氏夫婦很有可能就是官方一直在尋找的失蹤者,連忙把魏氏夫婦帶到了碼頭上,并立刻與官方取得了聯系。
聽了魏氏夫婦的敘述,工作人員和郵輪公司的人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爸,媽,對不起……”魏彥洲的情緒也終于緩了過來,低聲說道,“這次讓你們受驚了。我,我不應該……”
魏父打斷了兒子的話,說道,“這事兒又不怪你……要怪啊,就怪你媽!真是懶人屎尿多!”
魏母瞪了丈夫一眼,嗔道,“……怪我?我還沒怪你呢!你說你都不識外國字兒,還敢帶著我到處亂跑……”
魏父,“是誰在那兒嚷著肚子疼的,還怨我吃了生的三文魚?你說我吃了生的三文魚關你什么事兒啊,我又沒肚子疼!我又不上廁所!”
魏母臉一紅,道,“那你當時就應該領著我去船上上廁所的……”
魏父,“你還好意思說!我讓你趕緊回到船上去,你偏不,說上完廁所以后還要看看老劉買了啥好東西……你不就怕人家背著你買了啥便宜好東西嘛!”
魏母見丈夫拆自己的臺,頓時有些惱羞成怒,嘟嚷道,“你不是說這事兒以后不提的嘛,怎么一見兒子就開始翻舊帳!”
魏父,“不是你先提起的?”
魏母惱道,“你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魏彥洲默然。
自他們失蹤幾日以來,父母衣衫整潔容光煥發,而且神態很自然;既不見驚慌失措也不見著急上火的,似乎更添了幾分鶼鰈情深……
他哪里知道在這幾天里,魏氏夫婦跟著老婦人在斷水斷電斷電視斷電話的郊外住了幾天以后,心境已經和原來大不相同。
沒有了瑣事的煩擾,兩人雖然有些憂心自己的處境,但這寧靜安詳,至簡至樸的生活卻讓他們對未來退休后的生活隱隱有些期盼……
魏氏夫婦生還,不管是對哪一方來說,都是天大的喜訊。
考慮到兩人都是年逾六旬的老人,工作小組在為魏氏夫婦做了一個詳細的全身體檢之后,同意了魏氏夫婦想要盡快回國的要求。
☆、35|歸來
魏彥洲遠赴意國尋找父母的下落,而留在a市的許佳期所承受的精神壓力,絕對不比他輕。
而此時,魏彥潔一紙訴狀將魏彥洲告上了法庭,許佳期做為他的妻子,不能也不愿意對此視而不見。
可她懷著孕,前兩天還因為受驚過度而有流產先兆,所以她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肚里的寶寶們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許佳期靠在病床上的松軟枕頭上,仔細地回想起魏彥潔起訴的理由。
魏彥潔聲稱,因為魏彥洲是父母非法收養的,所以他不能成為魏氏夫婦合法的養子;于是魏彥潔要求法院取消魏彥洲和父母之間的關系,并剝奪他對父母遺產的繼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