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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期也請許爸爸去幫自己買了一些法律方面,尤其是收養法方面的一些法律書籍和實戰案例編集回來看。
她思來想去,突然想起在阿婆的葬禮上,魏氏夫婦曾經和魏彥潔產生過矛盾;而魏父在一氣之下甚至還沖到律師事務所里去,請律師擬了一份起訴書,甚至想要狀告魏彥潔不贍養父母,但最后還是被魏母攔了下來……
這雖然是另外一件事,但許佳期覺得,這份并沒有遞交到法院的起訴書其實是一份很好的證明。
——證明魏彥潔也沒有贍養過父母。
她思來想去,撥通了魏彥洲的電話,把自己想請馮律師當代理人的事兒告訴了魏彥洲;魏彥洲自然不愿意身體不好的妻子憂心此案,便同意了她的意見。
魏彥洲是個做事情極有條理的人。
雖說當時要起訴魏彥潔只是魏父的一時之氣,但魏彥洲還是將這份起訴書好好地保存了起來,并且還將當時起草起訴書的馮律師的名片也夾在一起。
許佳期立刻讓父母拿著鑰匙去了魏家,把這份起訴書找了出來。
她撥通了馮律師的電話,請他立刻趕到醫院來見一見自己。
馮律師很快就趕到了醫院。
他對魏家人還有些印象,聽了許佳期的簡單述說之后,不由得有些唏噓,但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了。
馮律師仔細查看了法院寄來的傳票,然后又反復詢問許佳期關于魏家人之間的關系……
見許佳期精神不佳,馮律師不好再打擾,便拿出委托合同跟許佳期談了一下條件;跟著,許佳期簽下了那份委托合同,正式委托馮律師為代理律師。
馮律師離開了。
許佳期覺得困倦至極,擁著被子沉沉地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色已漸沉。
陪護的許媽媽見女兒醒了,連忙端了淡鹽水過來讓女兒漱口,然后擔心地說道,“佳期哦,你再這樣下去,身體可怎么受得了!哎喲,這個打官司的事情我跟你爸爸又幫不上你什么忙,你說彥洲到底什么時候才回來……”
許佳期漱了口,又接過媽媽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一把臉,說道,“媽,他在那邊的事兒也挺重要的……我和他既然是夫妻了,雖說魏彥潔告的是他,但其實跟我也脫不了關系。這邊的事情我能處理就處理……對了,馮律師有打電話過來嗎?”
許媽媽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拿保溫桶,然后把保溫桶里的雞湯倒進碗里,遞給女兒,說道,“打了,怎么沒打……馮律師叫你爸爸過去拿份什么資料過來……佳期啊,你說馮律師這人也挺好的哈,這個時候都還沒下班兒還在忙你的事兒……改天他要是再來啊,我和你爸爸非要請他吃飯不可!”
許佳期睡了一覺醒來,正覺得肚餓,接過媽媽遞來的溫熱雞湯一口氣就喝掉了大半碗,又問道,“媽,你跟我爸吃了沒?”
許媽媽順口道,“你先吃,我等你爸爸回來再一塊兒吃。”
許佳期愣了一下。
她將剩了半碗湯的碗放在了床上柜上。
許媽媽正拿著筷子在選保溫桶里那些骨少肉多的雞肉,見女兒突然不吃了,詫異道,“哎,你怎么不吃了?這湯沒鹽?還是咸了?”
許佳期道,“我也等一等爸爸。”
“那怎么行!”許媽媽急道,“你這都睡了一下午了!肚子能不餓嘛!何況你還是一個人吃三個人的飯,可千萬餓不得,餓不得!”
許佳期道,“媽,我都已經喝了半碗湯了,你快把湯桶蓋子蓋上,散了熱氣呆會兒我爸爸回來就只能吃涼的了。”
“你……”
正在這時,許爸爸從病房外頭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你們娘倆兒說啥呢?”
“佳期不肯先吃飯,非說要等你!”許媽媽埋怨道,跟著,她又開始念叨許爸爸,“你說你就是去城北馮律師那里跑一趟,怎么還去了那么久!你再不回來啊,雞湯就涼完了!”
許爸爸道,“我回來的時候路過喬家飯莊,就去打了幾個包回來……”
許媽媽白了他一眼,道,“這么遠還拎過來,快給我看看!”
許爸爸打包了一份菠蘿排骨和一條清蒸鱸魚,并一份脆蘿卜塊炒農家肉;只是因為路途遙遠天氣又寒冷,所以菜都已經凍住了。
許媽媽連忙拎了菜出去找護士,請人幫忙熱菜去了。
許爸爸則小心地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女兒,“佳期啊,給,這些資料和表格呢都是馮律師讓我轉交給你的,他說啊,要是你精神好就拿筆填好,要不然也可以用錄音的方式也可以,你弄好以后,我明天一早再過去把資料送過去交給他的助理,他明天一早要跑一趟w市……對了,馮律師還說啊,這案子其實不復雜,但主要是這時間太緊了,大后天就要開庭,所以這些資料什么的,明天上午以前必須要全部順好。”
許佳期接過爸爸遞過來的資料翻看了幾頁,突然又合上了。
“爸爸,對不起……”她喃喃地說道,“我和彥洲的事情……實在是拖累你和媽媽了。”
許爸爸愣了一下,摸了摸頭,說道,“哎,你這傻孩子!我和你媽就你這么一根獨苗苗,你說你倆有事,我們能放著不管嘛!”
許佳期的手用力篡緊了被子的一角。
“嗯,希望我公公婆婆會沒事兒,我肚子里的寶寶們也能平安無事,魏彥潔不會得逞……”她低聲說道。
許爸爸看了女兒一眼,勸道,“佳期啊,你聽爸爸一句勸,錢財都是身外物,不必太在意……說句實在話,就你公公婆婆的那點兒家產,其實還不如咱家呢!你大姑姐現在要爭的,恐怕還是為了那三百萬的賠償款,這才火急火撩的想要剝奪彥洲的合法繼承權……”
“但是這錢啊,永遠都沒有人重要。所以你和彥洲都要放寬心……要知道第一,咱家可比魏家有錢;第二,爸爸相信你和彥洲的能力,將來你倆也絕對不止只能掙到三百萬……所以說,咱爭的不是家產,咱爭的是這口氣!”許爸爸一邊安慰女兒,一邊給女兒打氣道,“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就是以法治國的,不是由著你大姑姐說了算的。”
“老許!快快快……快來給我搭把手,哎喲燙死我啦!”許媽媽端著菜碗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許爸爸連忙走到門口接過了老妻手里的菜碗,然后又疾步沖到了桌子那兒,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菜碗;然后就拉開桌子和椅子,準備開飯。
許媽媽也在那兒忙著分碗分筷子,招呼著丈夫女兒一起吃飯。
看著圍著自己直轉圈圈的父母,許佳期只覺得眼眶一熱……
但現在并不是哭泣的時候,而且哭泣也只會讓人變得懦弱!
她現在只是身體虛弱,精神上卻一定不能示弱!
許佳期狠狠地吞了幾口口水,生生地把逼上眼眶的霧氣盡數驅散。
病房里的條件肯定沒有在家里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