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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昕道:“好象是前幾天說是她們家里來了個遠房親戚,送了些東西給他們。”
我問道:“就這樣?遠房親戚?可知是哪里人?”
文昕道:“不知道,只是聽口音,象是京城人。”
我招手將文昕喚到身旁,輕聲吩咐了幾句,文昕點頭去了。方才叫青荷奉了茶來,似隨意道:“青荷你家里在哪兒啊?”
青荷道:“我家住奇河村,小姐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笑道:“沒什么,只是隨便問問。你家里還有什么人?你已經(jīng)很久沒見他們了吧?想不想回家一趟?”
青荷愣道:“小姐……愿意讓青荷回家?”
我笑了笑道:“有何不可?給你三天時間,夠不夠?”
青荷連忙跪在地上,叫道:“奴婢多謝小姐!小姐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我笑著將她扶了起來,道:“喲,不就是讓你回個家嘛,至于這樣嗎?什么大恩大德的,我聽著不舒服。你去準備準備,我屋里還有些上好的人參和沒穿過的舊衣,你也一并帶回去,好不容易回趟家,總要風風光光的才好。”
青荷怔住,眼眶竟有些紅了,半晌方道:“小姐這樣待奴婢,奴婢……真是無以為報。”
我慢慢地攜了她的手,走到院里坐下,笑道:“我那次從火里死里逃生,什么也不記得了,多虧了你,在我身邊事事提點,我才能慢慢好起來。說起來呀,我們倆還算是知心人呢!”
青荷惶恐道:“小姐千萬別這么說,那是青荷應該做的。”
我嘆道:“當初姐姐說想用朱絡把你換回給她,我心里還真有些不太舍得,惟恐你說好,呵呵,幸好你們都不同意,姐姐也無法。”
青荷低了頭,沒有吭聲。我瞧了瞧她的眼色,又道:“說真的,你們幾個丫頭,就數(shù)你聰明伶俐,穩(wěn)重大方,碧葉心腸直,缺少心眼,遠不及你懂得進退。”說罷,拿眼角瞟她,只見她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我復又笑道:“前些日子可能是我對你關心得不夠,看你整天心思恍惚的,只道你是挨了我的罵,心里不舒服呢。如果不是文昕提醒,我竟也猜不出你是想家了。文昕哪,倒是個心細如發(fā)的人,說你離家來阮府跟了我也十年了,中間竟一次也沒回過家,也難為你了。”
青荷猛地抬起頭來,神色極為不安,顫聲道:“昕公子……當真這么說?”
我笑道:“是啊!你們算是一起進的阮府吧!在一起長大,在一起生活,感情自然好了,難怪她這般關心你。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可別什么都藏在心里,大可以跟我說。我是最通情理的,只要不是太過份,我自然會為你做主。”說到這里,我直直地看著她,眼光已經(jīng)不再是單純的笑意。
青荷呆呆地望我,眼光復雜不安,仿佛掙扎良久,卻始終沒有說話。
我轉(zhuǎn)過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你去吧。好好準備,明天一早回家。”
青荷默默地退了下去。我心中突然有了一股難言的悲涼。我身邊的每一個,似乎都被一只無形的手在牽著手,企圖利用她們形成一張龐大的網(wǎng),將我圍在其中,而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一不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以前還自以為聰明,結(jié)果不過是白忙一場。
第二天一早,我讓文昕送了青荷出城,又將子默放了出來。她仍然不肯說為何想殺了我所謂的前遼東王府的舊人,我只得罷了,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計較。
晚膳后,天色已黑,我身子犯懶,正想安歇,忽然見周益安急沖沖地趕來,行禮道:“啟稟王妃,皇后娘娘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