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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到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路家也重新開始了曾有過的寧靜生活。
這里沒有了爭吵和喧囂,路正聲不再每天不回家,路小雨重新住校之后,他需要每天回來照顧蘇哲的起居生活。
這個家需要有個家長,以前有韓喬,后來是萬倩,但現在只能是路正聲了。
好像所有事情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路小雨覺得她的幸福日子終于來了,整個人都變得輕松溫和起來,不再像過去那么冷冰冰難以靠近。
她本就生得漂亮,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后就有很多男生追她,前赴后繼,一批被拒絕了又有另一批頂上來,不僅僅是新聞學院的人,還有不少其他院系的人。
相較于這些人,以前喜歡過路小雨的都安靜了下來。例如陳栩,例如……沈期。
沈期不知是不是被路小雨刺激到了,從和她分開之后就再也沒有談過戀愛,每天就是打球和學習,雖然人看起來還是有些隨意放肆,但至少不風流了。
之前暗戀沈期的女孩們更加動心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啊,他們都希望自己可以是浪子回頭后喜歡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但她們很快就發現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勞無功。
沈期的心思依然在路小雨身上。
一個男人此生遇見的第一個求而不得,深深傷害和教育了自己的女人是很難忘懷的。
沈期雖然沒有再公開追求路小雨,卻也從未將眼睛從她身上移開過。
所有有她在的地方,他的視線永遠定在她身上,不管別人怎么看怎么說,他都不曾挪開。
路小雨一開始還很好奇是誰,知道是他之后就完全不在意了。
拒絕和厭惡沈期都可以接受,他最難以接受的是她對他毫不在意。
他當然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是之前見過的那個警察,他知道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是怎么回事,明白了為什么那幾次遇見陳深揚他會有那種危機和畏怯,但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
不,或許還不是太晚。
新一年一月十九號是陳深揚的生日,路小雨這幾天在考試,兩人約定晚上一起度過這天。
她一直很期待這一年他的生日,去年時她在陳家陪他度過,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她求了他很久接受她,可他一個字都不松口,還狠狠甩下了她。后來她發了高燒,來照顧她的人依然是他。那個時候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其實他那個時候并不是不喜歡她吧。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她,甚至不敢接受她。
路小雨滿心歡喜,答題速度極快,考完了就開開心心地去陳深揚家等他。
他們本來約定好了六點半見面,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多就已經全黑了,路小雨六點半準時到達他的住所,站在樓梯口耐心等待。
陳深揚這會兒還在工作,但他很清楚路小雨在等他,天氣這么冷,她在外面等著一定很不好受。本來他沒想過會這么晚下班,他以為自己可以早一點,但臨時有事,他不能推諉,必須做完。等他終于做完往回趕的時候,已經七點鐘了。
路小雨沒有任何怨言,她穿著件黑色的長大衣,將自己裹在暖烘烘的圍巾里,雙手抄著口袋,眼睛彎彎地望著他回來的方向。
她偶爾會看看另一個方向,那兒有一棵大樹,冬天的大樹沒有了茂密的枝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路小雨不是在看樹,而是在看人。自從她出現在這里,就能感覺到那人一直盯著她,起先她以為是壞人,看過去則發現不是異性,是同性。
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滿頭白發,站在大樹旁邊看著她這邊,距離不算太近,她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股有些冰冷視線。
她倒是不怎么害怕,雖然冬天晚上出門的人少了,但江城這么大的城市,這個時間的路人也不少。她就站在樓下的路燈邊,光照著這么明顯,斜上方就是監控,她沒什么可怕的。
再說,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真想對她做什么,她也是有反擊之力的。
正這樣想著,陳深揚就出現了,他是開車回來的,原本派出所離他住的地方很近,他從來都是步行上班,但今天卻開了車,路小雨知道他是怕自己久等才那么做,盡可能縮短一切時間,不由窩心極了。
她滿臉都是笑容,笑瞇瞇地看著他下車朝自己走來,等他站定在她面前的時候,也不等他開口,直接撲進了他懷里。
陳深揚穩穩接住她,男友力十足,路小雨使勁在他懷里蹭了蹭,雖然寒風凜凜卻心意暖暖。
陳深揚任由她撒野,等她安分下來才輕撫過她的頭問:“等很久了嗎?”
路小雨不在意道:“沒有,也就半個小時吧。我們去哪?直接回家還是先去吃個飯?我做了蛋糕。”她指了指方在椅子上的蛋糕,拎著蛋糕的話手會露在外面,有點冷,所以她就放在了路燈旁邊的長椅上。
陳深揚看了蛋糕一眼,長睫微動,輕聲問:“你做的?”
路小雨點頭說:“當然了,我廢了好大功夫,浪費好多材料才做好的,你可不要嫌棄不好看或者不好吃。”
陳深揚難以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他只能反手緊緊抱住他的姑娘,路小雨被他抱的臉紅紅,掃了一眼路過的人說:“好了,快點上車吧,我們找個環境好的地方吃飯切蛋糕好不好?”
陳深揚當然不會拒絕,事實上他早就定好了餐廳,就等著帶她過去了。
兩人分開,陳深揚一手提著蛋糕一手牽著路小雨,他們結伴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車,若是這段路可以走到頭,那今夜就更美好了。
可惜的是,他們沒能走到頭。
一個女人突然沖了過來,陳深揚早有防備,攬著路小雨快速躲開,他們人是躲開了,但蛋糕卻遭了秧。
陳深揚手中的蛋糕被女人扯過去,對方發了瘋似的踩在蛋糕上,將路小雨一整天的心血全都給毀了。
路小雨認出這就是剛才那個一直盯著她的女人,她忍無可忍,掙開陳深揚的手憤怒道:“你瘋了嗎?你干什么?”
她走上前想把她推開,看著自己精心為陳深揚準備的蛋糕被這樣糟蹋,她眼睛都紅了,已經很久不再出現的冷漠回到了她臉上,女人見她這樣也不害怕,放過蛋糕轉而朝她攻擊。
路小雨冷哼一聲,暗道今天真是遇見了報社的瘋子,想給對方點顏色看看,可陳深揚卻夾在了她們中間。
“夠了。”他隱忍開口,語氣里帶著的矛盾讓路小雨怔在了原地。
她驚訝抬眸,對上路燈下陳深揚閃爍的黑眸,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眼神,他總是堅定不移的,如今這樣似是而非的眼神倒像是被誰附身了一樣。
“你……”路小雨剛剛疑惑地發出一個音節,就有人打斷了她。
對方的聲音比她高,比她嘶啞,也比她決絕。
“陳深揚!你還有沒有良心!你過得可真好啊!和別的女人一起過生日吃蛋糕!?你憑什么?!!?”
女人聲嘶力竭的喊叫讓路小雨清醒了一些,她站在陳深揚正面,那女人站在他背后,拳頭狠狠砸在他身上,他一聲都沒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