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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淳正要去前院招待賓客,看到她后,平靜的臉上出現一點意外,“你怎么在這里?方才你的丫鬟找你,不知找到了么?”
陶嫤搖搖頭,裝得淡定,“我沒看見她們,世子哥哥知道她們在哪么?”
他也不知道,但是愿意幫她,“我打發人幫你問問。”
這時她就算不在梧桐院,也應該在后院跟女眷在一起,怎么忽然不見了?算一算時間,應當消失了半個時辰,在等白蕊玉茗的時候,段淳問她去了哪里。
陶嫤囁嚅半響,隨口扯謊,“我剛才走錯了地方,一時間沒找回來,是以才繞到現在。”
這話不假,瑜郡王府確實挺大,而且她是第一次來,走錯路實屬情理之中。
段淳沒有懷疑。
很快白蕊和玉茗趕了過來,見到陶嫤之后,她們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放下了。兩人不住地問她去哪了,陶嫤便把剛才對段淳說的話重復了一遍,她們松一口氣,“姑娘下回別亂走了。”
陶嫤頷首應下。
來到梧桐院后,瑜郡王已經到前院去了,屋里只剩下殷歲晴和幾個婆子丫鬟。
陶嫤進屋跟她說了幾句話,因著今天日子特殊,她就沒有多逗留,很快便離去了。前院正在飲酒歡樂,天色已晚,陶嫤想回家去,便到前面跟段淳說了一聲。
白蕊進屋里通稟,她在外面等候,未料想一會兒居然從屋里出來兩個人。
江衡和段淳一起站在她面前。
她呆了呆,“你們出來做什么?”
江衡直接牽起她的手往外走,“晚上天黑,本王送你回去。”
段淳蹙了蹙眉,就算是天黑也不能允許他動手動腳。
他聽說了他要跟陶嫤成親的消息,雖然不知他用什么方法說服了皇上,但是這不代表他會接受他。
段淳始終不遠不近地走在他們身后,讓江衡即便想做個什么都沒辦法。
到了瑜郡王府門口,門口的馬車早已備好,陶嫤松開江衡的手,準備踩著腳凳上馬車。
她抬眸往后面看去,段淳就站在門口,她民了下唇,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對江衡道:“我要走了,這段時間魏王舅舅都不要來找我。”
江衡濃眉一緊,“你說什么?”
她如實以告,“阿娘讓我成親前都不見你。”
說完,她鉆進馬車里,吩咐車夫打道回府。
馬車漸漸走遠,江衡立在原地,腦中仍舊想著她的話。
成親前都不見面?那不是還有三個月?
他表情變得不大好,正要轉身回去,便見王府門前遠處站了個人。夜色朦朧,看不清他的模樣,身量倒有幾分熟悉。
☆、第124章 悔恨
起初江衡并未在意,等馬車走遠后,他準備踅身進府。
但是他忽地想起什么,再往那邊一看,只見那人雖隱在暗處,但是身高和體型都很像陶臨沅。
他怎么會出現站在這里?
江衡想到他曾跟殷歲晴和離,禁不住皺了皺眉,大約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思。
男人跟男人之間,總有點共通的地方。陶臨沅此時的心情,他大抵能了解一二,無外乎后悔跟不甘罷了。以前屬于自己的女人,他不必費心思都能得到,如今他沒看好,成了別人的新娘,不是一朝一夕能接受過來的。
只能說一句他自作自受。
若是早點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何至于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江衡轉身,他跟陶嫤一定不會走到這個地步。他會好好地疼愛她,讓她不受一點委屈,到時候想離開他都沒有理由。
剛走上臺階,抬頭見段淳還在門口站著,他彎唇一笑,“柿子為何不進去?”
段淳看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
前院人聲鼎沸,推杯換盞,高官賓客的祝賀聲充斥在耳旁,就算站在門口都能聽見。院內燈籠高懸,照得整個院子亮如白晝,在這歡鬧的氣氛中,段淳冷著聲音問:“魏王是真心實意要娶叫叫么?”
江衡停住,早就猜到他不會輕易放過他。
那天在曲江邊上,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才會百般阻撓他跟陶嫤單獨待在一起。倒沒什么,他原本就行得正坐得端,如果不是顧慮著陶嫤的小心思,早就開誠布公地跟他攤牌了。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燈籠的映照下柔和不少,“世子是在擔心什么?本王想娶她為妻,除了真心喜歡她,難道還有別的原因么?”
段淳轉過身與他面對面,不置可否地彎了彎唇:“先不說魏王是不是貪圖一時新鮮,但憑楚國公和陶尚書這兩股勢力,便已不容小覷。”
最近朝中風平浪靜,表面看著和諧,其實私下里已經開了有了動蕩。
慧王蠢蠢欲動,這兩年沒少跟底下的臣子走動,拉攏了不少勢力。他早年被封為太子,本應該最坐得住才是,但因最近皇上身體矍鑠,非但沒有退位的打算,反而越來越精神了。如此一來,難免讓他不安,這樣下去何時才能輪得到他?
而且江衡最近回來長安,他在松州戰功顯赫,朝中不少元老都看重賞識他,讓慧王不得不生出危機感來。
除此之外,底下幾位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各個都在虎視眈眈,只等著他一出錯,立即將他取而代之。
于是慧王坐不住了,開始暗地里謀劃起來。
段淳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江衍曾來過瑜郡王府一趟,明里暗里地試探了瑜郡王一番。段儼是個低調的人,他跟誰都不結黨營私,更不會站在誰那一邊,如此一來既讓慧王遺憾,又著實地松一口氣。
不怪段淳這樣揣摩他,蓋因陶嫤嫁給他代表的不單單是她一個人,而是背后兩大股勢力。
楚國公府和陶松然為官多年,說話多少有些威望,若是能拉攏到他們,那真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