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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兩頰泛紅,雙眸蒙了一層水霧,迷迷瞪瞪地看著他。
得了,他說得晚了。
*
陶嫤以前沒吃過酒,更沒酒醉過,哪怕上輩子在陶府,都沒沾過一滴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不勝酒力的。她只覺得眼前景象有點搖晃,還有點模糊,“魏王舅舅……你說什么?”
江衡起身,叫來她的丫鬟:“郡主醉了,扶她回房。”
霜月秋空上前,一左一右扶住陶嫤,“姑娘,咱們回屋吧。”
陶嫤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怎么讓江衡重視她,推開她們兩個,蹲在地上抱著膝蓋:“我不回去。”
江衡還在這里,她不能走。
霜月露出為難:“您不回去,蹲在這兒哪成……”
陶嫤犟脾氣上來,無論誰勸說都沒用,索性把腦袋往膝蓋里一埋,佯裝沒聽見。
她蹲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秋空上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揮開了,“我現(xiàn)在不能走……”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踉蹌后退兩步,眼瞅著便要撞到江衡身上。江衡扶住她的雙肩,“為何不能走?”
陶嫤轉(zhuǎn)頭,迷茫地看著他,“嗯?”
小不點臉頰泛出粉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瞇眸輕笑,乖巧得可愛。
“魏王舅舅。”她說。
江衡不解其意,嗯了一聲。
她雙手纏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滾燙的臉頰勉強能挨到他的脖子。陶嫤蹭了蹭,一轉(zhuǎn)頭,熱氣正好呼進他的耳朵:“因為……”
說完這兩個字,再沒聲音。
江衡垂眸一看,她竟在他懷里睡著了。
雙目闔起,白凈的小臉洇出兩抹胭脂色,呼吸清淺,睡容安詳。
她柔軟的身軀緊緊貼著他,雙手還攀著他的脖頸,一呼一吸之間,兩人的距離更加親密。江衡僵了一會兒,抬手把她的雙手拿下來,在霜月秋空震驚的目光下,把她打橫抱起來,送回百華院中。
直到把陶嫤放在床榻上,江衡才轉(zhuǎn)身對二人道:“今晚發(fā)生的事,你們什么都沒看到。”
秋空是何等人也,腦袋瓜聰明得很,一眼就看出是怎么回事,當即頷首道:“魏王放心,您只是跟郡主吃了頓飯而已。”
霜月雖有些懵,但也跟著點頭。
直到江衡出去之后,她才愣愣地抓住秋空的手,哆哆嗦嗦地問:“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秋空嫌她笨,敲了敲她的腦門,沒有多說:“什么事都沒有,你把今天發(fā)生的事都忘了。”
霜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跟她說完后,秋空回頭看了看床榻上的姑娘。
魏王雖然端的君子,心無旁騖地送了姑娘回來,但是剛才在正堂,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姑娘貼在他身上時,他的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不知魏王是怎么想的,但是姑娘才十三歲……比他足足小了十五歲,而且他們的輩分……
*
第二天陶嫤醒來時,頭還有些暈。
她只記得自己吃了幾只醉蝦,然后便神志不清了,后來做了些什么,全然沒有印象。
她以前沒喝醉過,更不知道自己醉時什么模樣,該不會耍酒瘋吧?
于是把霜月秋空叫到跟前,一臉謹慎地問:“昨天我醉了之后,沒做什么事吧?”
霜月連連搖頭,“姑娘什么都沒做。”
陶嫤將信將疑,“真的么?”
秋空把她拽到一邊,重新解釋了一遍,“姑娘昨晚吃醉蝦醉了之后,蹲在地上不肯動,后來是魏王送您回來的。”
陶嫤又問:“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秋空一頓,搖頭道:“沒別的了。”
陶嫤放心了,只要沒做什么丟臉的事就行。
昨晚江衡也留宿在別院,陶嫤本打算跟他一起用早膳,但是停院里下人說,魏王一早就起床會魏王府了,連早膳都沒顧得上用。
陶嫤聽罷,遺憾地扁扁嘴。
昨天不是說沒事了么,怎么還是走這么早?
*
此后一段時間,江衡每隔兩三天便來別院一趟,不過他每次來,待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時辰。
有時候陶嫤想跟他套近乎,他卻平靜得很,讓她不知該從何下手。
這是干嘛?前幾天吃飯時不時還好好的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