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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么,他很成熟、睿智,最重要的,他非常有才華?!?
“他比我英俊么?他比我更有錢么?”
“說到英俊這一點的話,我覺得他21歲的時候肯定不如現在的你,但目前來看,他擁有你沒有的韻味和氣質?!?
我吃了一塊龍蝦,繼續道:“要是說到錢呢,你有多少錢?”
“我不確定?!蓖呶骼锩摽诙?。
我嗤笑道:“這算哪門子的回答???不確定?”
“我的律師告訴我,無論何種情況下被問到財務問題,最安全的回答就是——不確定。”
我笑著搖搖頭,說:“難道你的律師沒有告訴你,面對一位醉酒的少女,最安全的行為就是保持距離,而不是猥褻她么?”
“沒有,他只告訴我,'瓦夏,如果你真要那么干,千萬別留下證據!'不過我不算猥褻你,我連你的三壘都沒碰?!?
我#%*$#%*$
柳德米拉走過來為我們添酒,我趁機平復了一下情緒,說:“我知道你是哪種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
“其實,最近幾年俄羅斯的經濟形勢每況愈下?!蓖呶骼镎f。
“哦,那對你們家族的財富有什么影響么?”
“沒有,我們依舊富得流油?!彼粤艘豢谂H?,得意地說:“但我對于金錢的多寡并不是很在意,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可以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我笑了:“嬌生慣養的小孩子還真是會胡扯??!我問你,計算曲線下的面積應該是用積分還是用微分?”
瓦西里愣了愣,“額~這個…”他轉著眼睛想著答案。
“回答錯誤。”我低下頭繼續切龍蝦,說:“你整天游手好閑,不學無術,還想自食其力?”
“好吧,我收回想要自食其力的話。”瓦西里無所謂地說:“反正我的錢夠我游手好閑一輩子了?!?
吃過了晚飯,我坐上瓦西里的車?!跋肴e的地方玩玩兒么?”他看著我,眼含期待地說。
“不,送我回去吧。明天是論壇開幕的大日子,我可不想因為前一晚沒有休息好而在會場上睡覺。”
瓦西里神色有點失望,但他還是坐直身子,發動汽車。紅色跑車象一條流線形的魚,滑進了莫斯科夜晚的車流中。
一座城市的白天和夜晚往往是不同的,白天的莫斯科因為到處都是體量龐大的建筑和冰冷的白雪,給我的感覺有些粗曠而凄冷,但夜晚的莫斯科卻呈現出另一種風情,同樣的建筑和冰雪,經過流光溢彩的街燈裝點,竟變得異乎尋常的優雅而溫暖起來。
“我忘了一件事。”瓦西里說。
“什么事?”
瓦西里神秘地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繼續開著車,不一會兒,他在路邊一家招牌上亮著“24”的商店門口停了下來。這家店招上面的俄文我雖然不懂,但大大的數字24我一看就知道這是24小時營業的商店。
瓦西里在路邊停好車,一邊松開安全帶一邊對我說:“在車里等我?!闭f完他打開車門下了車,朝那家店走去。
我在后視鏡里看見他走進商店,猜不透到底是什么東西他要這么急著去買。
路邊不遠處不知什么人堆了個雪人,白白胖胖的樣子非常憨厚可愛,只是它那胡蘿卜做的鼻子不知怎么掉在了地上,這可讓我這個強迫癥患者有點兒不舒服。
我在副駕駛座上默默坐著,眼角的余光卻不時瞥到那個缺了鼻子的白胖雪人身上,心里像有一只小貓在輕輕地抓……
我簡直不能再忍了!
我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將穿著高跟鞋的腳踏在積雪上。我看看瓦西里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于是輕掩上車門,朝雪人走去。
來到雪人跟前,我將掉在地上的胡蘿卜揀起來,用手拍掉上面的浮雪,然后在雪人的腦袋上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將胡蘿卜塞了進去。我心滿意足地看著此時完美的雪人,拍拍它的大腦袋,“這樣才完美么。”我說:“你好,我叫秦晴,從中國來的,你叫什么?”我對雪人做著自我介紹。
“嘿!”身后傳來一聲粗重的喊聲,我回過頭,不是瓦西里,而是三個不認識的俄羅斯年輕人??茨昙o他們應該都不到二十歲,卻不約而同穿著漆黑的皮衣皮褲和皮大衣。大冷的天,他們竟然清一色的留著光頭,在路燈的照射下,他們的頭頂像燈泡一樣發著亮。
為首的一個高個光頭對我說了一句俄語,我搖搖頭,說:“你會說英語么?”
高個光頭走近我,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讓我琢磨不透的神色,事后回想,那應該是一種自我憎惡但更憎惡社會的神色。
他盯著我的頭發和眼睛看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英語:“中國人?”
我點點頭。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了瓦西里的聲音:“晴!”
我轉頭一看,只見瓦西里正捧著一束紅玫瑰朝我飛奔過來,他很快沖到我面前,將我擋在身后,對我說:“快回車里去!”
我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心里判斷了一下覺得應該聽他的話,我慢慢從他身后轉個身,朝他的汽車走去。離我最近的光頭猶豫了一下,身體朝我的方向動了動,見狀我突然下意識地甩開兩條短腿飛跑了起來,一溜煙鉆回到瓦西里的車里。
我關上車門,捂著砰砰亂跳的心,看著瓦西里在跟他們說著什么,從他們的表情和肢體語言來看,似乎并不友好。他們聊了一會兒,瓦西里從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煙,遞給為首的光頭,氣氛似乎才有了緩和。然后又過了一會兒,我看到瓦西里轉身往車的方向走來,便趕緊系好安全帶。他上了車,將手上的一捧玫瑰塞到我懷里,發動車子,眼神卻始終警惕地瞄著那三個人。
車子快速地啟動,加速,很快就呼嘯著遠離了他們。瓦西里的表情松弛下來,對我說道:“你不應該下車的。”
“他們是什么人?”
“是光頭黨。”
“你跟他們說了什么?”
瓦西里看了我一眼,說:“我告訴他們我有槍,而你是我的妞兒,讓他們離你遠點兒?!?
“嘿,我可不是你的妞兒……等等,你說你有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