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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巴巴地冷的天兒,無論穿得多厚實,一出門就被北風一股腦地打透。
這會兒,馬路上的行人匆匆地一溜煙似的小跑,年青人都在比誰的腿腳更麻利,在地面上保持著雪上飛的狀態。仿佛,遁入一眼望不到邊的白沙大漠,各路世外高人來也飄飄,去也飄飄。然而,那些上了年歲地人兒就穿得像是個棉花包一般,支愣起兩條胳膊幫著身體保持某一種的平衡,三兩成群、小心謹慎地前行。
頑皮的北風在地面上橫拉而過,擦亮鏡子一般地地面,足以讓上了年歲地人兒顫抖幾分鐘。
那臉上的神情像極了門前孩子們堆起的雪人,在某一時刻,忽然間活了過來。拍落身上的白雪,站在夕陽拉起長長的光束映落炊煙的巷尾,她們相互攙扶,生怕跌倒了,歲月染白的雙鬢刻畫出人生的百態千般,千般百態。搖搖擺擺、憨態可掬的樣子,不覺讓人想起了遠在南極的企鵝。每當大雪初睛,金燦燦的陽光在頭頂上直瀉下來,難以計數的企鵝都會一股腦地涌出來擠擠插插地聚集成一團、一團地曬太陽,又是密集,又是馴良,成群結隊地榆木腦袋似的呆鳥兒,呱哌地聒噪不息。這時,頑皮的冷風依然不停息地掀起一層一層地雪沙阻擋陽光照到它們身上。陽光擇穿透雪沙給它們本就很漂亮的皮大衣刷上一層金粉,在腳下皚皚白雪的映襯之下,真是一幅無邊無垠的壯麗景色。
我想,在這樣又干又冷的天氣里,人們大概最不愿意的就是站在馬路邊兒上一面喝著西北風一面等紅綠燈了。
在東北有一大群人,也不論男女老幼,紅肥綠瘦都喜歡穿貂皮大衣,在標配一個名牌包包,時尚。其實我不是特別的在意跟注重自己的穿著,認為整潔、得體就好,也許有一多半的原因是因為生活得比較清苦吧!
有誰不愿意吃得好,穿得好,人前風光顯貴呢?或許,如果有機會重新選擇,我想我,算是一個吧!
貂皮大衣漂亮也還算是保暖,毛朝著外面看上去比較顯胖,里邊也就是穿件羊絨衫。穿太多了鼓鼓囊賽地也不好看。偏偏穿貂皮大衣的多半人兒都是愛美的人兒。在初冬跟冬末還好,但在北風刺骨的三九天里就些許單薄了,很容易把人凍壞。
而此時,天色擦黑的街頭,零下三十幾度,呵氣成冰,寒風的猖獗把人們折磨得夠嗆。
這會兒,站在寒風怒嚎地街頭,上下牙齒來來回回地磕碰不聽使喚地打著顫。哪里還等得下去,所幸見個車縫就鉆吧。
闖紅燈的行人行行色色,馬不停蹄地翻滾在車水馬龍之中。在閃爍著的車燈和刺耳的喇叭尖叫聲中,行人橫沖直撞一溜煙兒翻滾而過。我想此時開車的司機一面不停的躲閃,一面不停的咒罵這些行人,就好象是三伏天的夜里剛要睡著,就聽見嗡嗡的聲音,嗜血成性的蚊蟲精神抖擻,叮你,咬你,直逼得你就快要發了瘋、發了狂!
這事兒你說怪誰呢?
要怪就怪如狼般嚎叫著的西北風吧,誰讓它在這樣的極其寒冷之中還手握鞭子狠狠地抽打在人們的臉上呢。其實,我經常觀察闖紅燈的行人,無論是喝著西北風還是烈日當空,又或者酷熱難耐跟大雨滂沱。當然也包括夜里九十點鐘在二類街道只有我一個人在等著綠燈通過馬路。是啊,那時沒有人闖紅燈。
夜已經很深了,我毫無睡意卻又很是疲勞。在有二天就過元旦了,新年就象是一位美麗的姑娘,臉上帶著幸福,穿著七彩的長裙子向你跑來。
這會兒,我開始想這一年到頭兒的許許多多的事情。
我的父母,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我的孩子以及一些生活的瑣瑣碎碎之事。如西瓜般大小的、如芝麻般大小的混淆在一起,在腦海之中折磨得你無法入睡。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什么?或許,是知道其沒有意義而有意義的去生活。
??!圍繞在我們身邊的一切事物,是不是有一天都會如曇花一獻般的夭折,而不是像想向中的安然逝去。就比如說人的衰老,并不是亦步亦趨的走向衰老,而是某一天遭受到突然的打擊,脆弱得一夜愁白了頭。這會兒,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著,就象熱鍋里不停翻動著烙的大餅。
窗外深邃的天空有星光閃爍,一輪圓月無聲地傾瀉著迷人的清輝。
人,如果從一出生起掰著手指頭算,最長也不過百年。百年的時間在浩瀚的時間蒼穹里不過是一盞茶起落間。而正是這一盞茶的起落間,突覺我們的孤獨、渺小、愚蠢以及頭腦的僵化。這一刻,嗓子如同冒了煙的我,從床上爬起來,倒了一杯熱水。干巴巴的寒冬里,感冒也并不意外。
北風是一位獨裁的女王,這會兒,歇斯底里地站在王座前咆哮著。那些聽起來異常尖銳的聲音,是她在懲罰對她的號令違抗不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