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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神色陡然一遍,他的手死死扣住龍椅,只聽左安蒼白著臉斷斷續續說著自家案情和請求,最后他喘息著說道:“草民在御前狀告京畿營衛統領項名,帶人落地為寇,誅殺左氏滿門,求皇上做主,求王爺做主。”
滿朝皆靜,人們的目光在左然和季明毅身上來回游弋。
季明毅神色不變,傲然而立。
沉默中,齊靖淵開口了,他看向賀運道:“他自稱左氏遺孤,賀國公可認得此人?”
賀運出列,他走到左然面前仔細瞅了瞅。
左然朝他咧嘴一笑道:“賀國公當年壽辰,母親帶我們入國公府,我貪玩,還落了水……”
賀運微微閉了閉眼,他轉身看向齊靖淵道:“的確是左氏遺孤。”
“賀國公既然認得,看來不是他人假冒。”齊靖淵道。
賀運低頭不語。
謝臨溪在那里冷然旁觀,賀運到底是有良知之輩,如果他打死不承認左安的身份,這事還得費一番功夫。
“皇上,左家被滅之案,一直懸而不決,如今當宣項名入殿對峙才是。”齊靖淵道。
小皇帝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一字一句板著聲音道:“一切皇叔做主。”
齊靖淵神色冷漠,開口讓人宣項名來見。
項名在京畿營衛,自然是跑不了。
在他來之前,齊靖淵做主,讓謝臨溪把左安帶到偏殿,給他先療傷。
太醫為他包扎傷口時,左安齜牙咧嘴,眼淚巴巴往下落,不過倒是沒有哭出聲。
謝臨溪看了轉開眼。
等太醫離開后,左然小聲道:“左氏一案,能沉冤得雪嗎?”
謝臨溪還沒有吭聲,他又道:“肯定能。”
他年幼,但不傻,齊靖淵和謝臨溪是什么樣的人,他了解不深,可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會殺他。
這些天謝臨溪一直帶著他往京畿營衛呆的地方去。
他見過項名,見過很多人,然后從里面聽到一道耳熟的聲音,繼而看到一張讓他睡覺都不敢忘的臉。
殺左家的人很多,總有人行為不那么緊密,半途落下個面罩也是有的,然后就會被領頭的呵斥。
他藏在暗處看的一清二楚,請罪聲他聽得明明白白。
左然一直想不通,為什么有人會這么心安理得的殺人,還要栽贓給別人。
為了權勢,什么都可以嗎?
謝臨溪說,他要受點苦告御狀才能徹查左家命案。
他來了。
權勢他不懂,京城局勢他也不懂,可親族子死,他明白。沒人幫他,他就自己來。
謝臨溪看著咬牙想制止住哭聲的左然輕聲道:“你受了刑,多歇一歇,一會兒還要上殿呢。”
“我沒事。”左然笑道:“打我的侍衛用勁兒很小,也就最后幾鞭子疼了些,我這傷也就看著嚇人,養上兩天就好了。”
謝臨溪沒有吭聲,用勁再小,也是挨了打。
等了那么一會兒,聽到內監吆喝著傳左安入殿。
謝臨溪帶著左安入大殿,隨后站在一旁。
他剛站穩,便聽到項名的怒吼聲,他道:“你這黃口小兒,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想要栽贓陷害我?”
謝臨溪抬眼,只見項名怒瞪著大眼看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