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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親審。
擊鼓者,無論有多大冤屈,都要受鞭刑一百。
如若刑而不死,便可見帝王述冤屈。
這規(guī)定也是為了避免有人刻意擊鼓,大齊的天下太大,每個人都要前來擊鼓,那皇帝早就累死了。除非有人有天大的冤屈,否則這鼓是不會輕易響起。
只是今日擊鼓者是一個視死如歸的半大孩子,左右鼓衛(wèi)面面相覷,只得先入宮通稟,然后在做決斷。
鼓聲響徹京城,一點一滴敲在眾人心尖兒。
敲的人心惶惶,十分不安。
有老人在京城的墻角朝皇宮的方向看去,嘴里喃喃念叨著起風(fēng)了,要變天了。
要沒要變天誰也不知道。
鼓衛(wèi)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稟告正在朝會的皇帝和攝政王。
齊靖淵聽聞后看向小皇帝沒吭聲。
小皇帝對鳴冤之人有些好奇,但齊靖淵沒有開口,他也不好說什么。
沉靜一會兒,齊靖淵道:“既是幼子鳴冤,便讓他上殿陳述冤屈?!?
他話音剛落,季明毅便站出來反對道:“皇上不可,鳴冤受刑,此規(guī)矩乃是太-祖所立,王爺這般有違祖制。”
一聽這鼓聲季明毅的心就急促的跳動了幾下,再聽聞是個孩子,他的心更是在劇烈跳動。左家的情況別人不了解,他是最清楚不過的,這個孩子一直沒在他們的控制下,如今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突然出現(xiàn),怕是不妙。
他有感覺,如果此事不加以阻止,事情肯定會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說著這些,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抬頭看了齊靖淵一眼。
他心中認(rèn)定齊靖淵對小皇帝已經(jīng)不如以往,也認(rèn)定齊靖淵有反心,可他以為這人至少要做完全準(zhǔn)備。今日之事,怕是沖著他來的。
齊靖淵懶懶看了季明毅一眼,然后又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為難的看了看太傅又看了看齊靖淵,深吸一口氣道:“皇叔,既是祖上留下的規(guī)矩,當(dāng)遵從才是?!?
齊靖淵在心底嗤笑聲,面上卻不顯半分,他道:“這是祖上留下的規(guī)矩,可祖上也沒想過百年之后會有孩子擊這鼓?;噬弦駨囊?guī)矩,孩子的命不能不護,既然這般,刑罰減半,聽天由命?!?
季明毅聽了還想說什么,小皇帝已經(jīng)松了口氣,他道:“就如皇叔所言?!?
季明毅心頭一哽,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鼓衛(wèi)領(lǐng)命而去,不多時,鐘鼓聲停。
小皇帝在龍椅上,他想見敲鼓之人,又怕人死在刑罰之下,心情起起伏伏,忐忑不安。
小皇帝望著大殿的來路,腦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今天的時間過得真慢。
一個孩子的生死,就在這慢慢的事件中任由人不安的猜測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炷香。
內(nèi)衛(wèi)抬著一個孩子入殿。
這個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左然。
他腰部以下都是血,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但人還在活著,眼神囧亮。
因剛受刑罰,他爬起來請安時晃悠了下,血彌漫在大殿之上。
大殿上的君臣不是沒見過人受傷,不是沒見過死人,今日卻格外不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這個左然身上。
被人這么盯著,左然還是給皇帝行了個禮。
小皇帝顫抖著聲音讓他平身,然后問他擊鼓為何事。
左然盡量朗聲道:“草民左安,乃左敏子子……”
他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其實很小,但在寂靜空蕩的大殿上還是能被人聽到。
一句話,驚動文武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