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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一顆鉆石,晃眼。
戚夏又翻了個白眼,“不是他。”
張小暉驚訝的張著嘴巴,好半天才啊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已經跟王昊……”
她猝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是你的前夫?”
戚夏點頭,“嗯。”
張小暉默不作聲,她撓撓額頭,“你們打算復婚了嗎?”
戚夏搖頭,“現在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張小暉問,“那你跟王昊……”
“我聽他說你們之間有個一年期限的約定。”
“那事啊。”戚夏聳肩,“只能算了,我們差的太多了,不是一路人。”
她轉移話題,不愿再繼續下去,“小言言一周歲是哪一天?”
張小暉也不追問,“他才五個月大,還早呢。”
戚夏說,“我看他的臉白白嫩嫩的,不像之前那么紅,臉上也沒我上次來看到的那些紅點點了。”
“李阿姨照料的好,有她在,我跟季時輕松許多。”張小暉說,“寶寶也很喜歡她。”
戚夏喝了口杯子里的橙汁,觀察到眼前的一切都非常整潔,不是第一次來,她還是感嘆,“你跟季時還好吧?”
張小暉笑了一下,“挺好的。”
“那就好。”戚夏的臉上露出放心的神情,她又說,“你在國內,離我們太遠了,有什么事也不能及時知道。”
“能有什么事?”張小暉語調輕松,“我跟季時吵歸吵,但是我們從不動手,也不踩彼此的底線,不會有事的。”
戚夏把杯子握在手里,肚子里的話涌到腦子里,轉了幾圈,將那些不能說的全都拋到腦后了。
比如她想給張小暉提醒,如何在婚姻這條路上不走的一無所有。
但是,她自己就摔的頭破血流,說出去的話自然就沒有什么可信度。
“前幾天我看到你哥了。”
張小暉抬頭,“是嗎?”
“是在我一個客戶的宴會上面,你哥沒看到我。”戚夏說,“他身邊帶著一個女伴,不是唐依依。”
“我出來時見到唐依依了,她一個人站在門口,我懷疑她不到九十斤。”
張小暉蹙眉,她記得唐依依快一米七了,以前差不多是一百斤,現在消瘦成那樣了嗎?
“說真的,我一直很好奇,你哥又不喜歡唐依依,為什么還不放過她?”戚夏靠著桌角,“我估計他是把唐依依當他身份證后面的某個數字了,就覺得應該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張小暉搖頭,“我也不清楚。”
她問過哥,也問過管家,得到的信息少之又少,只是確定一點。
哥是不會讓唐依依離開的,除非,唐依依不惜代價逃走。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兩人東南西北的聊天,被寶寶嗆到的聲音終止了。
李阿姨抱著寶寶左右轉動,見張小暉過來,她滿臉自責的說,“剛才他喝的急了點。”
張小暉把寶寶接到手里,輕輕拍了拍寶寶的后背,“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李阿姨對戚夏笑笑,她跟張小暉說,“夫人,那我去看廚房的湯了啊。”
“去吧。”張小暉檢查了一下寶寶的尿不濕。
“哎大人嗆到不覺得有什么。”戚夏把門掩上,“小孩子嗆到,看的我真難受。”
張小暉笑著說,“我也是。”
她跟戚夏說起了瑣碎的事,都是她跟季時兩人照顧寶寶時犯的蠢,把戚夏樂的合不攏嘴。
“你們也是厲害,要換我,早精神錯亂了。”
戚夏試著逗張小暉懷里的寶寶,“他現在還是夜里不睡覺嗎?”
一提到這個,張小暉就想死,“好一點了,現在是晚上六點左右睡,十一二點醒,瘋到凌晨兩三點才睡。”
戚夏聽的頭皮發麻,還好她沒要小孩,不然她準瘋。
“那誰管?季時管嗎?”
她有個朋友是離婚律師,經常在她面前嘮叨案例,稀奇古怪,什么樣的都有,其中有不少是有了孩子之后引發的家庭矛盾,夫妻不合。
“管。”張小暉說,“他不管,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尤其是某段時間,最困的時候,她坐著都能睡著,孩子就給季時抱著了。
男人夜里管孩子的情況不是常態,戚夏順,“季時還是很心疼你的。”
這剛不咳了,寶寶又開始打嗝。
張小暉給寶寶喂了幾口奶,寶寶滿足的笑了,這才消停。
戚夏張開手臂,笑的一臉溫柔,她的前夫都沒這待遇,“小言言,給干媽抱好不好?”
寶寶趴在張小暉肩頭,好奇的看著戚夏,沒哭,也沒笑。
他的頭發軟趴趴的,大大的眼珠子烏黑,小鼻子小嘴巴,臉肉乎乎的,下巴是圓的,身上穿的一套天藍色連體衣,后面還掛著兩只兔耳朵。
“小言言越長越好看了,像洋娃娃。”戚夏嘖嘖的說,“小暉,你兒子長大了一定是一個大帥哥。”
張小暉哈哈大笑,“我也那么覺得。”
戚夏半蹲著,試圖去碰寶寶。
寶寶的小嘴巴立馬就扁了起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哇的一聲大哭。
戚夏,“……”
她拿起床上的小鴨子,擠了兩下,小鴨子呱呱叫了兩聲。
寶寶不哭了,前后左右找那個聲音。
“這兒。”戚夏笑瞇瞇的,“小言言,看這是什么?”
她在寶寶愣神時,伸手抱到懷里。
寶寶的嘴巴又要扁,張小暉站在他面前,故意板著臉,“男子漢不能哭,季小言,聽到沒有?”
一個五個月大的小娃娃,不知道男子漢是什么東西。
他看著自己的媽媽,哇哇大哭。
張小暉立刻就嚴肅不下去了。
還沒到飯點,她跟戚夏在家里陪寶寶玩。
海邊,王昊拽著季時喝悶酒。
季時看手機,“我得回去了。”
王昊提著瓶啤酒,“別啊,這啤酒才喝了幾口,你就要走了,季時,你還把不把我當兄弟?”
“你把我從公司叫出來,就為了跑這里吹風?”
季時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迎著海風,額前碎發撩|動。
王昊悶頭喝酒,易拉罐在手里捏的變形,又被他扔到后面,滾落在地。
他繼續喝酒,一罐接一罐。
“我說,你真不喝?”
俯視望不到邊際的大海,季時淡聲說,“我答應小暉,這個月不碰酒。”
王昊已經不再感到難以置信了,“說實話,我挺羨慕你的,有個女人管著。”
他打了個酒嗝,“你說我怎么就那么悲劇?”
季時側頭,“悲劇?”
“好不容易想弄個家了,媽的,人就是不待見。”王昊語無倫次,“她寧愿給前夫機會,都不給我,你說現在的女人是不是眼瞎心盲?”
季時聽出了名堂,“有意思嗎?”
“有意思。”王昊齜牙咧嘴,“我只要看見她,就覺得有意思。”
季時聽他說一些亂七八糟的,全是苦水。
“這話你跟戚夏說去,跑我面前說有個屁用。”
“不是,你老婆有用,你回去跟她提提,她在戚夏那里替我說點好話,再說說戚夏那前夫,那就更有用了。”
季時挑眉,“說了,小為你說了很多。”
“是嗎,那改天我親自去謝謝她。”開心完,王昊又哭喪著臉,“說了怎么也沒用?我他媽就不明白了!”
易拉罐掉了一地,王昊喝大發了,他把玩著易拉罐的拉環,“我難受啊兄弟!”
季時嗤一聲,“看出來了。”
他昂首,“走了。”
王昊搖搖晃晃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往外面蹦出一句,“你跟張小暉的婚禮什么時候辦啊?我還等著當伴郎呢,到時候戚夏就是伴娘……不行,戚夏離婚了……”
季時的腳步不停,“她說等孩子大一點再辦。”
“大一點?多大?一兩歲?”王昊踢著易拉罐,“不是我奇怪,世上還有女人不期待自己的婚禮嗎?也不著急,挺無所謂的,不當回事啊。”
季時的腳步頓住,“誰跟你說她無所謂了?”
無所謂那三個字在他的耳膜里橫行直撞,最終撞進腦殼里。
“那她有跟你主動提過嗎?”王昊滿嘴酒氣,“我以前交往過的那些女人,上過幾次床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跟我提什么時候結婚,婚禮喜歡什么樣的,蜜月去哪兒。”
“你老婆呢?”
季時擰眉,小暉還真沒提過有關婚禮的一個字,一次都沒有,不管不問。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一頭熱。
腦子被酒精麻痹,王昊冒出一句,“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
“我是看不出來張小暉在乎你。”
季時轉身,臉色陰沉。
被季時鋒利的目光緊盯著,王昊的酒醒了大半,他后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季時,我這兒說胡話呢,你別放心里啊。”
季時收回視線,語氣很差,“下次別讓我再聽到你的胡話。”
王昊訕笑,“行。”
一會到家,季時就去找張小暉,“小暉,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愛我。”
他的聲音低低的,透著幾分委屈。
張小暉愣住了。
“我不太喜歡那種……”
“說一次。”季時打斷她,灼熱又急切的凝視著,還有難掩的期待,“我想聽你說我愛你。”
張小暉抿唇,沒有說話。
季時唇邊的弧度一點點不見了,“不肯,還是不敢,又或者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