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會打我吧?”許堯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有些悲傷的說道,“以前看見我偷偷的買煙,把我狠狠揍了一頓,你差點嚇哭了。”
“那時候你是未成年的孩子,抽煙這樣的事情,當然不允許。”蘇可瑩半蹲在地上,擺弄著鮮花,“現在倒是長大了,可是為了自己的身體……”
“孩子的時候,我就任性妄為的讓你和哥哥頭疼,是不是?”許堯打斷她的話,問道。
蘇可瑩抬手撫著許睿的照片,低低的說道:“現在無論你做什么,睿都不會再罵你。”
“不,他還是會罵我……在夢里,每天晚上,會出現。”許睿也蹲下來,看著那張黑白照片,“還有你,在他罵我的時候,會像小時候那樣,繼續維護我……然后我就會醒來,想我有時候的任性,是不是你寵壞的。”
“許堯……”
“如果現在哥哥還活著,那該多好……至少我在做錯事的時候,你會無數次的原諒我,會護著我,哄著我,疼著我……”許堯打斷蘇可瑩的話,低下頭,有些蒼涼的說道。
“你知道,有一種感情是恒星,還有一種感情是行星,只有按照一定的規律,才會永遠的持續下去。”蘇可瑩站起身,抬頭看著天空,“小堯,有些東西,一旦改變了方向……”
“就成了流星。”許堯接過話,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因為我不愿意做弟弟,所以你也不愿再做那個哄著我疼愛我的姐姐。”
“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飯吧,朋友們知道你回來,都很開心。”
“我想進入螢火。”許堯站起來,突然說道。
“你在美國不是很好?”蘇可瑩臉色微微一變,許堯難道還沒有死心?
“不,回來多好,一大群的朋友,在那邊多孤單……”許堯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像是在自言自語,“對吧,哥哥?”
“這件事我說了不能算,螢火不是我的。”蘇可瑩抬頭看著他,“但是我會去問張慕揚,只要他愿意……”
“他當然愿意。”許堯看著有些緊張的蘇可瑩,扯了扯唇角,“因為我是一個難得的人才。”
蘇可瑩勉強一笑:“小堯,我們之間,還是開誠布公比較好,吶,你和張慕揚昨天晚上見面談了些什么?”
“他說,訂婚宴一定要邀請我參加。”許堯眼里跳躍進一絲陽光。
“哦?”蘇可瑩當然不相信,她半瞇起眼睛,“張慕揚和你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當然,他還想讓我接手螢火。”許堯唇邊掠起一絲笑容,說道。
蘇可瑩皺起了眉頭,她眸光銳利的看向許堯,不認為這是他隨口開的玩笑:“你的意思是,張慕揚想讓賢?”
許堯笑意擴大,點了點頭:“可以這么說。”
“一定是有條件的吧?”蘇可瑩努力按下心中的慌亂,鎮定的問道。
螢火的現在是他們所有人一起努力出來的,如果張慕揚真的這么不負責任,那所有的努力和資金投入都白費了。
“條件?什么條件?”許堯很無辜的反問。
“別開這種玩笑,這不是小孩子的游戲。”蘇可瑩看著他的表情,后背一陣發寒。
“是啊,正是因為不是游戲,所以才要簽訂合同,這種產權轉讓的手續,真的很麻煩。”許堯聳聳肩,說道。
蘇可瑩眼底終于閃過一絲慌亂,她拿出手機,想要撥通張慕揚的電話。
“可瑩,”許堯握住她的手,將她手里的手機拿掉,仔細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如果這一次我沒有答應,你會不會因為我開心一次?”
蘇可瑩看著他,突然覺得那個任性的大男孩變得陌生起來。
“會不會?”依舊執拗的問道,許堯像一個固執的孩子。
“我一直都想讓你開心……真的只是想讓你開心而已……”許堯見她不說話,只看著自己,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從小就這樣,明明是想你開心,卻總是做錯事,永遠都比不上哥哥……有時候,恨不得死掉的人是自己,這樣你就會多記得我一點……”
“別胡說。”蘇可瑩終于打斷他的話,轉過臉,看著許睿的墓碑,心臟抑制不住的痛。眼眶紅了起來,“這不一樣……”
“是因為我不是哥哥,所以不一樣,我送你滿園的玫瑰都比不上他的一個微笑!”許堯原本平靜的語氣,突然有些激動起來,“不……你可能已經忘記了過去,對,你現在心中想著的是張慕揚,哥哥也好,我也好……我是不是又說了錯話?”
突然收住話,許堯發現蘇可瑩的手很冷,像是血液被冰凍住了,而她的臉色也是蒼白的,雖然低轉著頭,卻能隱約看到眼角的淚光。
他這一次回來,真的不想惹她傷心,當然,他還想最后一搏,不能這么便宜了張慕揚。
蘇可瑩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抬起眼看著許堯,已經斂去了眼中過多的情緒:“許堯,我知道你回來有目的,但是,和張慕揚無關,我們之間的一切,和他都沒有關系。”
“張慕揚在你心中,真的比我還要重要了。”許堯看著她,突然嘆了口氣。
當初他回國住在蘇可瑩的家中時,許堯還沒有察覺張慕揚的威脅,雖然那時候張慕揚的身份就已經是蘇可瑩的男友。
但是,自從紐約見了張慕揚之后,許堯就感覺到無形的壓力,而蘇可瑩對張慕揚的態度也越來越明朗和偏袒,讓他嫉妒的恨不能讓張慕揚從這個世界消失。
“張慕揚已經夠努力了,小堯,不要在這種時候任性妄為。”蘇可瑩看著他手里的手機,說道。
“你是在求我?”許堯突然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問道。
“拜托。”蘇可瑩看見他的笑容,心中越發沒底。
“可瑩,最后一次問你,在哥哥的墓前,你回答我,可以和我在一起嗎?”許堯低頭,看著她問道。
蘇可瑩咬唇,想著說實話的后果。
許堯這樣沖動又暴躁的壞脾氣,她實在不想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惹他發怒。可是,她必須坦誠的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沒有可能。”袖子下的手握成了拳,蘇可瑩蒼白著臉,說道。
“真好……”許堯突然又笑了起來,“我知道,這個世上不會騙我的人,除了哥哥,就是你。”
“許堯,其實我們可以用另外的方式相處,睿走了,但是我們還能夠回到從前……”蘇可瑩急急的說道。
“沒有可能。”重復她說過的四個字,許堯將手機塞回她的手中,笑容荒涼,“你走吧,我還想陪著哥哥。”
“許堯!”
“你不會再把我當作弟弟看待,因為哥哥已經死了。”許堯坐在墓碑前,點燃一支煙,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也不會在我任性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走到我的身邊,因為你有了張慕揚……”
“你一直都是這么讓人頭疼的偏執狂嗎?”突然,一個年輕的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張慕揚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一棵樹邊,問道。
許堯立刻抬起頭,盯著聲音的來源。
“可瑩真是辛苦,能夠和你相處二十多年,還那樣疼惜你。”張慕揚見他們都是錯愕的神情,往蘇可瑩身邊走來。
許堯慢慢站起來,煙在手上繼續燃燒著,繚繞著縷縷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