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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別……你閃開!”
就在兩人撕扯間,末艙的珠簾被揭開,同樣喬裝成小廝的長孫憬煥走了出來,恰好撞見鶴離壓貼在葉無瀾身上這曖昧的一幕。
“快,放開!”葉無瀾眼尖的瞥見長孫憬煥,頓時大力掙扎起來,不再跟他胡鬧下去。
鶴離也是在看見出來的人后,眸光微微一顫,緩緩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葉無瀾一得自由,便哈哈笑了兩聲,不知道為什么場面這么尷尬?
“這位是?”終于,自打出來看見那么一幕就一直面無表情的沒有說話的長孫憬煥開了口,淡淡的看向鶴離。
“啊,他……他是……”葉無瀾想了一下,忙抬手拽住鶴離的衣袖:“他……呃,她是琴兒,我新請來的姑娘。”
長孫憬煥的眸光輕輕的在鶴離身上掃了掃,陡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哦?”
鶴離本來是沉默的有些古怪,直到葉無瀾看向他時,他才陡然朝長孫憬煥行了個萬福禮,抬眼對著他柔柔一笑:“琴兒見過公子。”
“不敢。”長孫憬煥對他略略扼首,須臾轉(zhuǎn)眸看了葉無瀾一眼。
那一眼明明很淡,可不知怎么的,葉無瀾忽然打了個激靈,她頓時一臉費解的轉(zhuǎn)頭看了看臉上帶笑的鶴離,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長孫憬煥。
切!兩個狐貍!
“你要出去?”她問。
長孫憬煥漠然道:“酉時之前便回。”
“那你注意安全,小心別被人認(rèn)出來。”
長孫憬煥沒再說什么,緩步朝外走,在經(jīng)過鶴離身邊時,腳步微微緩了緩,側(cè)首淡看了他一眼,須臾,走了出去。
“你們兩個認(rèn)識?”葉無瀾察覺出了古怪,不由的開口問。
“不認(rèn)識。”鶴離笑了笑。
“真的?”
“煮的。”
“去死!”
……
“噗——”
“你說什么?你要是去色誘扶圖皇子?”鶴離一臉驚詫。
葉無瀾淡定的抬手抹去一臉被他噴上的茶水,冷冷的看他一眼,抬手便在他胸口打了一拳,在他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嬌弱美人兒樣時,鄙夷的睨了他一眼:“什么叫色誘啊?要是色誘直接讓你去不就好了,還用得著我么?”
鶴離忍住再次噴茶的沖動,連忙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那,這塊玉佩你認(rèn)識么?”葉無瀾隨手從懷里掏出一塊刻有古怪圖騰的方形玉佩。
“我看看。”鶴離伸手接過,看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頓了頓,才淡淡的說:“這是扶圖國的……”
“什么?是不是兵符?”
“你想的美!”鶴離頓時一臉好笑的將玉佩塞回到她手里:“兵符能這么輕易落到你手里?做夢呢吧?”
葉無瀾撇了撇嘴:“我知道不是,我就是打個比方嘛。”
鶴離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才說:“這是扶圖國太子宮的通行令。”
“……真的啊?”葉無瀾頓時像是撿到寶一樣握著那塊玉佩,左看右看:“太子宮?那喻飛白那家伙豈不是……”
“你怎么拿到的?”
“唔,幾年前因為一個巧合,就拿到了。”葉無瀾含混以答,絕對不承認(rèn)這是被她從喻飛白身上搶來的。
鶴離明顯不信,卻沒再多問,看了她一眼:“你是要去找這玉佩的主人?”
“算是吧。哦對了,我再給你看一樣?xùn)|西!”葉無瀾忽然站起身,轉(zhuǎn)身走到柜子邊翻出自己的包袱,從里邊掏出一塊小令牌,轉(zhuǎn)身拿給他看。
鶴離在看見那塊令牌的瞬間,呼吸有那么一剎那的停滯。
“怎么?這個東西你應(yīng)該更熟悉吧?我記得那時候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一塊。”
鶴離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玄州令主的人?否則你怎么會有這塊令牌?我聽說,只有用這塊另牌才能去云外瑤臺,而擁有這種令牌的人都是云外瑤臺的人,那你呢?”葉無瀾淡看著她。
鶴離沉默了許久,燭光在他貼著人皮面具的臉上映上一層異樣的光輝,許久,他才垂眸道:“我已經(jīng)不是了。”
葉無瀾擰眉:“我不明白。”
鶴離閉上眼:“我背叛了玄州令主,所以,我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屬于云外瑤臺的人。”
“怪不得你對那些事情那么清楚。”葉無瀾斥笑,須臾道:“鶴離,既然你以前是玄州令主的人,那你告訴我,我這一路前行,是該繼續(xù)向南去扶圖,還是向西,去云外瑤臺?哪一邊更靠譜?”
“靠譜?”鶴離先是怔了怔,似乎好半天才理解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莫名的抬眼看了看她,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你既然了解云外瑤臺,就應(yīng)該能給我一個更好的建議,不是么?”
鶴離抬眸,眸光陡然瞥見在葉無瀾身后的門外,一道白色的頎長身影靜靜佇立。
他一頓,沒有說話。
“怎么了?”見他神色有異,葉無瀾像是察覺了什么,陡然轉(zhuǎn)身,卻什么都沒有看見,不由的一臉孤疑的轉(zhuǎn)回頭來看鶴離:“你不舒服?”
鶴離再抬起眼時,還是看見了那道白色身影,不由的眼中隱隱幾分歉意的看著門外,須臾,他說:“一路向南吧。”
白色身影驟然消失,鶴離抬起手,放在桌上,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