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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整個人都在熊熊燃燒著,而溫度最高的,是他原本被繃帶束縛著,而今徹底散開的那只右眼。
*
明治神宮站,地下。
虎杖悠仁擺脫了漲相,打算繼續向涉谷方向行進,卻被一個面貌陌生的外國男人攔在半路上。
你是誰?
虎杖質問道:我現在很急,一定要趕到涉谷那邊去。
我受人委托,保護你的安全。
對方開口說道:并且在有必要的關鍵時刻中斷你的咒力。
你在說些什么東西受人委托,究竟是誰?
虎杖忍不住大聲叫嚷:現在可是關鍵時刻,我沒有時間陪你在這里啰嗦!
咳。
對方握住拳,在嘴邊干咳了一聲:你可以叫我米格爾,是個非洲裔咒術師,之前一直跟著你們的前輩乙骨憂太在海外輾轉,今天才剛剛回國。
乙骨前輩?
虎杖收了架勢,有些驚訝。
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乙骨前輩,但對方一直活在傳說里伏黑惠私下里對他說過好幾次這個人,幾名學長學姐對他也是贊譽有加,那是如今尚存的三名特級咒術師之一,也是最年輕的特級,夠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甚至比五條悟還要小一歲。
這一次涉谷事件的主謀和之前好幾次特級咒靈騷動事件有關聯,對方手里兩面宿儺的手指數量太多,的場猜測可能會有什么針對你的圈套。
米格爾說道:所以他建議你遠離涉谷站,如果實在想幫忙的話,讓我跟在你附近,防止你種什么精神干擾的術式如果徹底沒辦法的話,就在你徹底失控之前把你干掉。
灼前輩?
虎杖震驚:他不是跟著七海海在一塊嗎?
在那邊的那個是的場靜司,的場家的二十七代當主,至于你嘴上說的那一位現在大概在痛快地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吧。
米格爾聳了聳肩:他想殺人想了很久了。
什么??
聽到這里,虎杖悠仁已經滿腦子問號。
在過去的十年里,毫不猶豫對乙骨猶太判處死刑的人。
米格爾說道:對你判處死刑的人,覬覦夜蛾正道術式的人,打壓非術師出身咒術師的人,判處秤金次停學的人,再往前數,十幾年前,刻意給阿杰難以完成的任務的人。
他很早就想殺那些人,只是五條悟一直不同意,說是要用更溫和的方法改變整個咒術界這些年里也確實是五條悟以一己之力庇護著不少術師,哪怕這樣的行為,在很多人眼里是在構筑所謂的五條派閥。
而現在五條悟被封印了。
他被封印的消息大概很快會伴隨著冥前輩的烏鴉傳遍涉谷,也就是說,那些原本暗藏著的洶涌湍流,都將會迅速地暴露出來。
就像是膿瘡被挑破,終于有了清理垃圾的機會而且是一個對于當前的咒術界而言,本不可能存在的機會。
等等虎杖突然發現這句話中的重點:五條老師被封印了?!
對,而且整個涉谷的全部布置,都是為了封印五條悟而準備的一次不成功估計還有下一次,所以那個人干脆提了個破罐子破摔的建議,說是要以「五條悟的機能徹底失效」為前提,制定作戰計劃。
怎么會有這種事。
少年悚然一驚,但身邊的陌生人卻還是用那種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所以保險起見,我也不建議你再繼續攝入宿儺的手指走吧,如果你真想要再做些什么的話,可以去支援你的同期同學。
*
七海建人,禪院直毘人和禪院真希在地下一樓匯合。
前者的手里還攥了一大把的符篆,是的場靜司臨走之前交給他保命用的。豬野和伏黑脫離隊伍,七海本以為自己要開始單獨行動,卻又碰上了匆匆趕來的禪院家二人。
就在這時,他們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漂浮著的機器揚聲器。
那是機械丸的通訊器。
針對咒術師的通信網絡已經被接管,我將為大家提供現場各個區域的及時情報。
帳只阻隔了電磁通信,但沒有辦法阻止傀儡操術,機械丸的各種傀儡本質上是用咒力來供能,因此沒有遭受到這種空間層面的隔斷。
他的本體距離這里很遠,但只要有足夠的咒力,就可以將自己的視野無限地鋪陳開來。
七海建人并不知道對方已經是被處刑人員,只當是收到了京都高專的援助,略微一點頭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真希則是露出了有些古怪的表情,但最終還是沒說太多,如今人手吃緊,敵人實力又強,能多一個盟友當然更好。
同樣的機器人,還在散布到戰場的四面八方。
當然,也有提出異議的家伙存在:這些指令是由誰發出的?我們為什么要聽你一個學生的指揮?
而與幸吉的回復滴水不漏:總監部存在和咒靈私自聯系的術師,是造成涉谷事件爆發的元兇,現已和的場前輩交戰中,我只負責傳遞這里的情報,如果你們不想聽提供的建議,也完全可以不聽。
少年半坐在樹下,不禁想起自己剛剛蘇醒的時候,那個人站在身邊說出的話。
那些人的死亡,有你的一份責任。
他說,聲音很篤定,態度也足夠堅決。
但不是全部的責任,所以我不會殺你,相反,我需要你一直活著,你腦海當中留存的記憶是貴重的第一手材料,遇到能夠進行記憶抽取的術師,在恰當的時刻,會成為指向上層最鋒利的武器。
前輩是想要向整個咒術界掀起反旗嗎。
他忍不住說道。
不是哦,只是順帶清理垃圾而已。
的場灼回答:我本來也沒想要當咒術師,走到現在這一步也只是實在沒辦法的辦法罷了。除了五條悟以外的人殺不死我,也就是說,就算事后清算真的剝奪了我自己作為術師的一切權限,只要悟不殺我,這種判罰對我而言就沒有意義。
那么前輩究竟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
他是變革者嗎,也不算是,憲紀和真希她們才是真的想要改變這個咒術界;他是教育者嗎,更稱不上,就連十年前欠缺常識的悟,都已經學會了在教給學生力量之外,還要指引他們的心。
良久,青年蹲下身子,和他保持著平視的角度。
大概是因為,你我都是被天所詛咒的人吧。
他感嘆道:我也想要一個機會,從這樣的詛咒當中解脫出來。
第120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