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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里,無數的事情正在發生。
虎杖悠仁和咒胎九相圖中完成度最高的一只短兵相接,正陷入苦戰;的場灼、加茂憲紀、菜菜子和美美子集結完畢,正趕赴咒術界的某處,意圖攔截某位上層的叛徒。
與幸吉,也就是機械丸從沉睡中醒來,身旁的是鋪天蓋地的巨大枝干,以及坐在樹下,長相奇異的陌生人;乙骨憂太乘上從機場前往涉谷的汽車,正全速趕往某個手機當中提示的地址。
而五條悟在涉谷站地鐵地下二層,驀然回頭,看到了自己摯友的那張臉。
啊是這么回事。
他想,最后一塊拼圖回到了該有的位置,原來是這么回事。
你以為干掉我就能夠解決一切問題了嗎?
五條悟笑了一下:你們的麻煩還在后面呢。
你是說乙骨憂太嗎?還是說阿灼?
披著夏油杰皮囊的人露出了懷念的笑容:很遺憾,因為他姓的場,而且是背負著那種咒縛出生的人,所以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對我造成什么傷害呢。
別叫得那么惡心
說到底,這具身軀的主人也很信賴那家伙嘛,臨死之前把自己所有不愿離開的眷屬都托付給他了不過這也是沒用的哦?和御三家不同,的場家本身就是被我改變過的構造,人工智能反對造物主這樣的劇情,也只有科幻小說里才會出現吧。
哈?不知道哪里來的東西竟然也聽過科幻小說嗎?
畢竟我能夠讀取這句身體的全部記憶
就在這時。
一支箭落在了他的腳邊。
拉弓的人雙眼隱沒在御神紙之下,站得筆直,寬闊的衣袖在咒力作用下無風自動。
科幻小說?
來人笑了一下:是紀實文學啦。
第119章
阿灼?
臉上有著縫合線的男人愣了一下。
那個是假的!現在立刻就殺了他!
五條悟則是立即喊道。
你不會真覺得一個實力被限制過的準特級能夠打得贏我吧?
對方笑了一下:單就這具身體的戰績來看,贏面幾乎是百分之百,而且地鐵站里是封閉空間,本身就不適合弓箭使進行戰斗。
五條悟被困束在獄門疆內,幾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咒力的流逝,已經六眼功能的逐漸失效。他扭過頭,角度幾近要折過脖子,看著身后握住弓前的男人:他怎么樣?
計劃很順利,現在的話大概在交戰中吧。
記得幫我轉達一下,我之后會狠狠向他抱怨的。
這種事情,你們親自去說。
對方顯得很不耐煩。
一來一回之間,唯一的旁觀者已經不愿意再聽這種謎語人一般的對話。他決定至少先解決掉五條悟,毫不猶豫地讓獄門疆關成了一個足夠握在手掌心里的小匣子。
自此,對五條悟的封印初步完成。
時間回溯到數分鐘前,東京遠郊,真正的的場灼正和一位同樣身穿袈裟的術師遙相對峙。
對方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神略帶詫異:真沒想到,你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反叛是打算徹底背離咒術界成為詛咒師了嗎?
您看上去似乎不覺得意外,前輩。
的場灼回答道:是早有察覺嗎?
早些年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肯定不是老實工作的人,只不過暫時沒有更趁手的道具罷了。
里梅看上去很從容,和另一邊如臨大敵的那個人相比,越發顯出強者和上位者的鎮定:你不會真以為就憑你就能贏過我吧?
大概是不行的所以提前叫了幫手。
話音剛落,留看利落短發的少年就從半空當中落下,右手握住一柄脅差,對著的場灼露出久別重逢的笑容:灼前輩。
兩人一起看向里梅。
就是這位嗎?
嗯高專交流會的時候,承蒙這位,添了不少麻煩呢。五位輔助監督,兩名二級,一名準一級,如果不是迫不及待地讓我去殺與幸吉的話,我還真沒能一下子就聯想到這方面。
的場灼說道:只是急于滅口的想法也太著急了些尤其是在手下不打算那么聽話的情況下。
必須把她攔在這里,如果讓她去涉谷和她的老大匯合的話,情況絕對會變得更槽糕。
的場灼略微貓下腰,做出交戰的準備動作:今天一天之內可能會殺很多人,憂太,有這個心理準備嗎?
如果是為了保護更多人的話。
少年的語氣很信賴:我做好覺悟了。
在非洲經歷了一年的錘煉,乙骨憂太的咒力操作也精湛了很多。同時面對一位特級和一位一級,里梅也并不敢托大,一開始就施展出冰凝咒法,環繞自身的空氣溫度急劇下降,裏扶著咒力冷風凝結成巨大的冰塊,轉瞬之間就將兩人包圍。
而下一秒,似乎悄無聲息地,一捧咒力的火焰開始燃燒起來。
我接到了前往涉谷的任務。
的場灼說,他周圍的冰塊都在迅速融化,蒸騰起白色的水霧:說是要我去支援七海和禪院家的那兩班,盡可能避免一般市民的傷亡,但我的術式根本不適合小范圍單點突破式的作戰,我想咒術界不可能不知道這個。
他抬起弓箭:一直以來都把部下當做工具使用是不行哦?道具偶爾會思考,也會讓人覺得困擾吧?至少靜司去那邊的話,大概不會因為誤傷無辜市民之類的說法而被追責呢。
乙骨憂太已經立刻就沖了上去,和的場灼相比,他的反轉術式更為純熟,和里梅抗衡也不落下風。他和里香一前一后,幾乎是同時發動了攻擊,整個人疾馳在冰面上,游動的冰塊緊隨其后,追咬住不放。
你的計劃看起來沒什么紕漏,但
里梅看著他:我總歸有比你們更加漫長的、以千年來計算的時間。
簽訂誓約之后,死亡的咒術師會化作咒物,即便這一次落敗,她也有無數次重新睜開眼睛的機會。當年的兩面宿儺也是以類似的理由定下了咒縛,遺骸被分割為二十根手指,歷經千年的時間傳承至今。
咒力裹挾的風雪將他們周圍的一切全部凍結,只剩下的場灼和乙骨憂太腳下的一小片地面還保持著原本的模樣。霜雪漫上高架橋,攀附在路燈和樹梢上,對方并沒有夸大自己的實力,她確實擁有著遠超現代大多數咒術師的對戰經驗,和磅礴到令人膽寒的咒力量。
但就在這個時刻。
涉谷的地鐵站里,羂索關閉了獄門疆。在他完成對五條悟封印的那一刻,某個一直被鐫刻在靈魂當中的封印驟然崩解。
時間差卡得恰到好處,的場灼的咒力層層拔高,以他自己為中心,灼熱的溫度將那些霜雪都一并蒸發殆盡。他像是一枚打火石,在轉瞬之間磕碰出亮光,而乙骨憂太也配合得格外默契,在這個時刻提供了用作助燃劑的咒力。